凌风烟怒着以灵识道:“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要用灵识传话。”
白君离正绑着腰带的手顿了顿,犹豫了片刻:“床下有人。”
凌风烟不是一般的惊吓,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那仿佛满是为难的白君离,然后低下了头,以颤抖着手扶着额,又掩着嘴,又抱起了头,完全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白君离从未见过如此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剑尊大人,私心地想看得更多,便又戏弄一番:“床下的人,也许是,千年后的我们,就是我们被墙吃进来,听到了声音,然后滚进床底的时候。”
红先生说过,画影就藏在这宫殿中,而宫殿那异界的入口,便在牢房,也正因如此,牢房这个地方会产生空间或者时间上的扭曲,导致千年前后的他们,在时间上奇怪的撞上了。
这也是白君离看见那缺衣角时想到的事情。
“借你的青霜剑一用。”脸色略显苍白的剑尊大人垂眸道。
“作甚?”
“自杀。”
“师傅,死灵契在,你自杀不了的。”
“既然如此,那你把我杀掉吧。”
“徒儿不舍啊。”
“那你解了死灵契,我再自杀。”
“不要闹了,再闹下去,千年后的我们便出不来,要一直躲床下了。”
凌风烟懊恼地抓着头发:“我他娘的都干了些什么,我他娘的是作了什么孽才……!”
“嗯,徒儿猜想,那孽叫做‘喜欢上白君离’。”
凌风烟用一种生无可恋又想掐死对方的复杂目光看着白君离,白君离利索地把衣裳穿好,拉起了一副离了魂似的凌风烟走出了栏栅外,还特意不把门重新锁上,方便千年后的自己与凌风烟出来。
他拉着凌风烟走在那长长的石道中:“师傅,毒解了,要怎样把你送回去?”
“不要叫我师傅。”
“好好,那要怎么办?我们现在是灵识,什么也做不了,有什么事,也得先回去再说。”
凌风烟轻叹了一声,停了步子,拉着白君离:“你懂附灵术吗?”
白君离点头:“懂,要用附灵术把你附在物件上,我再自己回到主体上,对不。”
凌风烟用着欣赏的目光看着白君离:“不错,我现在是灵识,把我附在物件上带回去便可。”
白君离牵着凌风烟的手,想了想,然后摸着腰间的青霜剑:“要不,附在青霜剑上?”
“无妨,什么都可以。”
白君离笑着,向凌风烟的方向画了一道符咒,凌风烟便化作轻烟附在了青霜剑之中。
白君离抚摸着青霜剑欣然地笑着,然后闭上了眼,想让自己的灵识寻找回主体的感觉,但又忽然停住,目光向走道末端的光线看去,迈开步子向光线那边走去。
他走到走道出口附近,借着现时是灵识的状态,向自己施了一道消除气息的咒术,以减低自己的气息。
此咒若是在常状中,并不能完全消除气息,但若是在本是气息减弱的灵识状态,只要附上此咒,便如同隐身般,旁人不易察觉。
他施咒后,走出了走道出口,来到了那个花圃之地,他环视着周围的环境,竟与他们所处那个时间的花圃之地相差无异。
白君离踱步来到了大殿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一旁守着,良久后,大殿的大门从里面拉开,走出了一位穿着白衣戴着斗笠的人,斗笠垂下了黑色的网纱,让人看不清那人的面孔,只见他走出门外后便转了身向殿内作了揖:“属下告退。”
殿内传出来了一道沉稳的声音:“慢着。”
白衣人弯着腰没有起来:“是,君上。”
殿内的声音显然是属于凌沧笙,白君离紧握着拳头按捺着自己想去把凌沧笙打一顿的冲动,站在一旁听着。
“此事若是被风烟知道,本座便要了你的命。”
白衣人把腰弯得更低恭敬道:“属下定当谨遵君上吩咐。”
白衣人站起来后,便转身离去,白君离想了想,放弃了留在原处的念头,尾随着白衣人而去。
那白衣人的轻功不错,步伐轻盈,走过的地方几乎不带一点痕迹,与白君离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修练上乘轻功之人,耳目有过人之处,白君离便是其中之一。
白君离此刻若非灵识状态,怕是会轻易便被此等轻功修为的人发现,他时刻留意着白衣人的一举一动,尝试去发现那件不能让凌风烟知晓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对于凌苍笙从对凌风烟的虐打,到显示心痛,再到让凌风烟回到这里把他杀死这些事情,白君离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趁着这样的机会,或许能在这白衣人身上打探一二。
可尾随了白衣人离开幽姬,至他步行至附近林中,也发现不了对方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白衣人在一棵参天树下用手抚摸着,忽然拔了腰间的剑向后扫去,白君离向后弯腰避过了突如其来的一剑,翻身向后退了几步,用着一种警觉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以剑尖指着自己的人。
白衣人收回了剑,仿似看着白君离的方向喃喃:“奇怪。”
白君离现处于一种几乎不能被人察觉的灵识状态,若然如此也能被对方感觉到他的存在,那这人的警觉性可不是一般的强。
白衣人没有把剑收回腰间,而是拿在手中,仿佛随时能应对突如其来的袭击般戒备着。
他转过身去重新摸上了那棵树的树身,低声地念了一句咒文,白君离不敢再走近,听不清他念什么咒文,咒文完结后,他的手便从树杆之中穿了进去,并在树杆中摸索了一番,从中取出了一颗红色的光球。
他在那红色光球上使了灵力,光球的表面便布满了黑色的咒纹,那人隔着黑网哼了一声,又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紫色的昙花锦袋把红色光球放了进去收好,白君离看到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那锦袋竟与自己收着的那个完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