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奇钰捂着受伤的手臂冷笑:“哼,想不到剑尊竟会藏暗剑!”
凌沧笙面沉如水地:“对你俩,不用讲道义。”
阮无岩困在屏障中,身子晃了晃,脸上挂着惊讶的表情:“不对劲,我的灵力在流失。”
许奇钰试着运转灵力,果然不但运转不了,而且感觉原本属于身体的灵力在不断流失,他愕然的看着凌沧笙:“封灵剑?不,这是吸灵剑!”
凌沧笙一手搂着画影,一手掌中发着红光结了一把灵气剑,向他二人猛然地飞出,许奇钰与阮无岩,一个是术尊,靠超群的咒术行事,一个是药尊,靠无人能比的药学知识在战斗,无论如何 ,这二人的身法根本无法与身为剑尊的凌沧笙相比,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连避让也做不到,生生地受了那飞来的灵气剑,刺进了腹中倒了地。
凌沧笙没有看他们,眼光落在了画影的肩膀上,手与口唇皆颤抖:“你是疯子吗!竟用自己炸开屏障!若是炸不开怎么办!还有,你怎会把我身上的毒渡了过去!你疯了吗!”
画影的肩膀已被炸得血肉模糊,她虚弱苦笑:“定会炸开的,既然叶子能飘进来,那道屏障便只是单向,薄弱得很,定会炸开的。”
凌沧笙想以灵力去减轻画影的痛,但那灵力并不属于他,方才灵气剑的使出已然是极限,他抚着画影的额发:“疯子,我怎么爱上了一名疯子。”
画影苦笑:“因为我们都是疯子。”
画影眼中透着痛苦的气息,轻轻抓着凌沧笙的脸,在他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夫君,听妾身一言可好?”
凌沧笙用着带血的手轻抓着扶在自己脸上的玉指:“夫人说什么,为夫都听。”
她轻轻地眨了眼,展颜笑道:“人之妄念,皆是执念。执念由心生,若心如静水,妄念便不复在。若妾身……不在夫君身侧侍奉左右,夫君便把妾身忘记,可好?不要让妾身成为夫君的妄念。”
凌沧笙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为何要说这些?”
“夫君……你要答应我。”
“不行!”
画影闭着眼,轻轻转过头去,以染血的手拨开了遮着后颈的头发,那隐藏在头发之下的脖子上,竟有一道黑色咒印。
白君离看着那道咒印,惊讶道:“黑色的,昙花咒印……!”
他想起了白依离托咐的信件中提到:觅一颈后有昙花咒印之人,此乃大凶之物,其生,世则亡,务必正月十五前诛之。
他脑中不停在思考着:那有着昙花咒印之人竟是凌风烟的母亲,画影!
但不对,这是千年前的事,白依离不可能知道他会到千年前去,画影便不会是白依离让他找的那个人,那这个昙花咒印与现世那位同样有着昙花咒印的人何关联?
凌沧笙颤抖着摸着那咒印,心中像是有千刀万刮般痛得几乎忘了呼吸,他狠狠地看着那倒在地上捂着伤口的二人,想要把他们碎尸万断,却被画影抓住了衣袖:“夫君,答应妾身,好吗?”
凌沧笙咬着牙:“这才是他们的目的,要你受百般折磨而死,而却留我一命,哼,哈哈,可笑,可笑!为夫要如何答应夫人?你教我如何答应你?要如何答应一个疯子?疯子,你说,你是在知道的情况下才去以自身炸掉屏障,才把我的毒过到自己身上的,对不对?他们打从一开始就不是只冲着我来,他们是以我作掩饰向你下咒!”
画影闭上了眼,表情痛苦地沉默着。
凌沧笙惨笑着,轻轻地收紧了搂着画影的手指:“你要我如何是好?你要我……如何……是好?”
滚烫的甘露流过凌沧笙的脸颊,滴在了画影的脸上。
画影眼中泛着泪水,口中吐了一口血,那表情告诉着凌沧笙她正在承受万般的痛苦。
凌沧笙的呼吸急促着,抓着画影的衣袖哽咽:“剑尊,剑尊又如何!”
画影的脖子泛起黑色的咒文,一直延伸至脸上,咒文越往上走,她的表情便越发痛苦,她痛得叫出了声音,痛得紧紧地抓着凌沧笙的衣裳,痛得身子扭曲着。
白君离不忍,侧过头不去看,目光落在红先生的脸上,那仍是冷若冰霜的红先生,如今的眼中仿佛透着一丝痛苦,一丝怜悯般看着眼前的景象。白君离微愣地看着,心中浮起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想法,却还是静静地等待这景象的结束。
画影哑着声:“折断……我的……剑身。”
凌沧笙不可置信地看着画影,口唇颤抖:“我……怎么可能……!”
画影闭着眼,又吐了一口血后笑着:“夫君……,不要让我……成为你的妄念。”
画影张开了手掌把所有灵力均集中在手指上,猛然地向自己的腹部刺了进去,从中抽出了一颗发着红光的光球握在手中软掉在地上。
“不要!!”
与此同时,在凌沧笙一旁的黑色长剑便出现了数道裂痕,断开了两段散在地上。
凌沧笙颤抖地握着画影轻握着光球的手,画影腹中不断涌出的鲜血把地上的青草染红。
凌沧笙紧紧地搂着画影,泪水流到了画影紧闭的眼中,他抚摸着她的墨发,闭上了眼轻吻着,又轻轻地把她放在地上,走到了许奇钰身旁,脸上挂着泪痕,冷如冰霜地用脚狠狠地把他的手给踩断,又以脚往他的小腹踢去,把他的内脏几乎都踢破,许奇钰的惨叫声响遍了整个幽姬。
他踩着许奇钰的头:“解开所有咒法。“
许奇钰咬着牙怒视凌沧笙冷笑:“凌沧笙,你现在是什么感觉?你的画影死了,死透了,你是剑尊又如何?区区剑灵也救不了,哈哈哈!“
凌沧笙在他的身上又踩了一脚,把他的手掌生生地踩扁,许奇钰痛得大叫着。凌沧笙冷冷地道:“解开。“
许奇钰颤抖着冷笑:“解便解,可事实已成事实,解了又有何用。”
他结了咒印,天上那笼罩着的血色便慢慢地恢复成蓝色。
凌沧笙又转过身走前一步,以同样的力道把没有屏障困着的阮无岩的脚踩断露出了白骨,又在另脚上狠狠地踩了两脚,把那右脚生生地踩断至与身体分离,把那断肢用力一踢,那断肢便飞出了几丈之外。
阮无岩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滚惨叫着,泪流满面地向那断脚的方向爬去,地上被她爬出了一道血路来。
凌沧笙手中结了两把小的灵气剑,插入了许奇钰与阮无岩的天灵盖,他们反着眼,痛苦得手中痉挛着。凌沧笙冷冷地:“把你们杀掉,是便宜了你们。让你们尝尝如何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个废人,何谓生不如死。“
他重新走到了画影身旁,拾起了断剑系在腰间,然后把画影抱起,慢慢地向另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