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离坐直了身子,皱着眉:“你相信我不会说?”
红先生微笑着:“我只是相信你喜欢风烟这件事,如此足矣。”
白君离没有说话,只苦笑着看着眼前的红先生,感觉现在的红先生以是画影的身份在诉说着这些,让人看见了一位母亲的影子。
红先生仰着头,看着穿不透的白霧:“芸芸苍生,豈有不苦,苦之斯人,锻其心智,苦尽甘来,味更长。”
白君离轻叹了一声应:“惜白剑入,红剑出,此非肉身之苦而心受创。心已死,何来甘?苦到尽头皆是空。”
红先生欣然地看着白君离,浅浅地笑着:“君离于风烟身旁,一切皆非空。只是,白君离,风烟他……”,红先生抿了抿嘴唇,还是摇头:“算了,我再说下去怕是要消失殆尽,影像到此结束吧。”
“等等!让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红先生淡淡地看着白君离,白君离闭了眼,长呼了一口气,缓缓地睁开眼睛:“红先生你,是何时不能伴在风烟身旁的?”
红先生眼中透着悲凉,苦笑一声:“你们现世的五百年前。”
红先生的红袖一挥,霧气便更加浓了起来,白君离闭上了眼,思考着“五百年前”这四个字。
他猜得不错,自重遇凌风烟那一刻起,仿佛所有事情都围绕着“五百年前”四字,无论人,或事,偏偏所有事情自己却忘记得几乎一干二净。
他耳边慢慢地传来了渐渐清晰起来的声音,那些树叶的沙沙声,混杂着一把自己熟悉的声音:“回来了吗?”
白君离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记得进入影像时是接近黄昏的时间,现在天不知何时已黑了下来,他原本站着的姿势却没有变过,脚边的圈子有烧焦的痕迹,身边还是站着那个他心系之人。
他的脸容与影像中哭得撕心裂肺的人重叠着,让白君离不禁把他搂了过来,抚着他的头发。
凌风烟被刚睁开了眼便把自己搂过去的白君离弄得有点莫名奇妙:“你又见鬼了?”
白君离失笑地抚着凌风烟的头发:“是啊,遇见爱哭鬼了,而且还抓不住,现在可是终于抓住了。”
凌风烟像是理解到白君离的意思般,脸上浮了一瞬的悲凉:“红先生,给你看了?”
“嗯,看见了,看得我心痛得要命。”
凌风烟失笑地:“傻瓜。”
白君离把凌风烟抓得更紧,轻吻着他的头发:“不要随便唤我作‘傻瓜’,这是咒文,是唤起我欲/望的咒文。”
凌风烟把白君离推开,一脸怒容:“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不敢,师傅不要生怒。”
“不要唤我师傅!”
白君离想了想,把凌风烟重新搂进怀中,在他的耳边轻声地:“那,风烟哥哥?”
“滚!”
白君离被凌风烟以灵力推开得几乎掉到地上,看着那一脸怒容进了屋子把门重重地关上的凌风烟,他才默默地把目光投向了一副诡计得逞的红先生那,心中暗骂:我被骗了吗!?
红先生虽然想忍着,但那微微向上抽起的唇角却完全出卖了他。
白君离会实锤,他是被耍了,但回头又偷偷地笑着:不过这称呼,在某些时候,或许能奏效一些?
于是白君离会有了一个决定,下次定必试试唤“风烟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