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烛在后山上的坟头穿梭,想要摘点捻子回家。
兜里装着满满的捻子,一口咬下去,酸甜的汁液在口中散开。
坟头边上躺着一具高大威猛的身躯,他身上伤得很重,身体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没了生机。
殷烛孤身一人在外,说不害怕是假的。祂大可以不顾一切的跑回家,但殷烛还是上前了,无他,只是想着或许能从对方身上摸到点有用的物件,好改善一下自己窘迫的现状。
祂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危险,才放轻脚步朝着那雌虫挪过去。
“喂?”祂蹲下身子,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坟头旁边显得格外清晰。
祂伸出短小无力的手指,轻轻戳了下那雌虫的肩膀,轻声问:“还活着不?”没反应。
祂又戳了一下,那原本一动不动的雌虫,突然伸出手,以极快的速度攥住了殷烛要回收的手腕。
殷烛整个人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祂能感觉到那只攥住自己的手,像是一把铁钳,冰冷且有力,一股寒意从手腕处迅速蔓延至全身。
祂下意识地想要抽出手,双脚也下意识地往后蹬,想要拉开与那雌虫的距离。
殷烛可谓是又急又怕,“痛痛痛……大哥,你松手……”
祂用力甩动手臂,想要甩开那雌虫的手,然而对方的力气大得出奇,那只手纹丝不动。
殷烛又尝试用另一只手去掰那雌虫的手指,可那手指就像生了根一般,祂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无法撼动分毫。
“大哥,你这是干啥,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我这不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你入土为安嘛,你这……”殷烛不再徒劳挣扎,转而跟他讲道理。
那雌虫抬起头,竟露出一张漂亮矜贵的脸。
高挺的鼻梁,唇形完美却微微泛白,一双墨蓝眼眸犹如深邃的幽潭,他艰难吐出两个字, “救我。”
殷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
可那雌虫虽气息微弱,手却有力,即使受伤了也不是祂一个柔弱的亚雌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