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烈带着攻击性的土腥味，甜中带涩，透过窗缝钻进鼻腔，让人头晕目眩。
段逢秋赶忙捏住鼻翼，紧接着关上窗户，扭头看了眼萧谈，站起来拽着他胳膊往楼梯口走。
扶着扶手步履蹒跚地下着楼梯，到了二楼，段逢秋甩开萧谈胳膊，靠在墙上喘着气。
段逢秋转过头问他：“你没闻到信息素吧？”
“没有。”
“那就好，还好我反应快要不然就完蛋了。”段逢秋松了口气。
片刻，两个人出了校门，人行道上的路灯被点凉，周围的霓虹灯也逐一亮起，写字楼都闪耀着独特的光芒。
段逢秋慢悠悠走在前，萧谈则走在他身后，不紧不慢。
马路上车流涌动，人行道上随处可见匆匆赶路的人影，路过公园到处都是消遣的人群。
段逢秋忽然停下脚步，转而往公园小径走去，他回头看着萧谈，说：“好无聊，陪我去散散步吧，你不急着回家吧？”
攥着书包带的手紧了紧，萧谈也看着他说：“我不着急回去，我陪你。”
似乎没料到他最后回说那三个字，段逢秋摸了摸脸然后对他勾手示意快跟上。
傍晚时分，公园不同于人行道上的灯光刺眼，他们一路走到小桥上，段逢秋脚步顿住慵懒地趴到护栏上，欣赏着这片湖水，随风摇晃的树枝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怎么突然想散步？”萧谈突然问他。
段逢秋歪头，喃喃：“没什么。”
只是很久没这么放松了，穿到这里似乎也不是坏事。
站累了，段逢秋又带着萧谈坐在到了附近的长椅上，他偷瞄萧谈心里有点五味杂陈。
按照在学校的进度，他大概率是可以前往下一个世界了，本来应该庆幸终于可以远离萧谈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说不出来的酸涩。
段逢秋问系统：喂！我是不是通关了。
系统沉默了一下：没有……
段逢秋：什么？！不是100%成功率了吗？怎么还没通关。
系统：这个嘛，因为郁茉还是没接受告白，她太自卑了一直解不开心结，评分停留在了8.7。
段逢秋：……
那他继续想想办法吧。
推开已经把头蹭到他肩上的萧谈，恢复往日面孔：“别靠着我了，该走了。”
“去哪？”
“回家……”段逢秋无语。
还没站起来，膝盖猝不及防压上一个重物，他低头看去，萧谈抱着他的腰把头埋进了他腹部，他抬起手扯着萧谈的头发。
萧谈侧着半边脸抬眸看他：“明明是你让我来陪你的，结果你走这么快。”
闻言，他缓缓放开手，“啧”了一声：“下不为例。”
“如果刚才在教室的是我跟你，外面有人你会逃出去吗？”萧谈突然问。
“有病吗？问我这个干什么。”
“那你会逃出去吗？”萧谈继续问。
“不知道。”段逢秋回他。
其实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也许会逃吧，也可能会为了剧情不逃，想不出来。
萧谈坐起身：“走吧，我问完了。”
嗯？什么鬼？莫名其妙的……
原来让他不要走是为了问他问题。
再次穿过小径，路上他们彼此都很沉默，他们站在十字街口，绿灯即将亮起时段逢秋这才开口：“好了，前面再走几步就是地铁站了，你家拐个弯差不多就到了吧，不要跟着我到那么远了。”
“路上小心。”萧谈说。
刚欲挪动，抬眸看去，目光交汇，段逢秋又默默收回了目光。晚风拂过，风撩动着衣角，布料擦过手心。
—
那晚，他们在路口分别后，不管过了多少天评分都没发生什么太大起伏，妹妹和郁茉也没之前那么亲密了，还多了点边界感。
段逢秋闷闷地用书盖住脑袋，趴在桌上和系统拌嘴。
段逢秋：你不会是骗我积分的吧？都过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进展。
系统:太冤枉好系统了吧，你怎么不去想想办法？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你怎么变得这么随缘了，再没进展就要强行采取惩罚了。
段逢秋：等他快要执行的时候再说。
系统：……
盖在脑袋上的书被拿开，两个冰冰的东西抵在着他小臂：“给你买回来了。”
段逢秋抬眸看萧谈回来了，接过水说了声“谢了”，坐直身拧开瓶盖大口大口灌着，顺手将另一瓶塞回了桌肚里。
喝的太急，一些水珠从嘴角滑过下巴、脖子、锁骨，最后流淌至衣领。
他忽然感觉有双炽热的目光在盯着他，放下水瓶，他半垂着眼看向萧谈，说：“喝水你也看？”
“不能看？”萧谈反问。
段逢秋擦干水渍，回他:“随便你。”
其实是已经习惯了每天被这么盯着，最初他是非常不耐烦的，但之后竟慢慢习惯了，甚至时不时也会偷看一下。
“对了，我前几天在手机上买了两张游乐园的票，后天放假能一起去吗？”萧谈问他。
“你前几天就买好了，怎么现在才跟我说？”段逢秋默默打量着他。
“我怕你拒绝。”萧谈眼底闪过丝阴郁。
“噢，随便啊，去玩玩也行。”
还没听清萧谈说的什么，系统又开始乱叫了。
系统：宿主！好机会呀，不如你撮合一下郁茉和段逢春去游乐园，说不定可以趁机再凑合凑合。
段逢秋：噢，还是你聪明我怎么没想到。
系统：你之前不是这样摆烂的！
段逢秋侧头问萧谈：“你那个票上哪买的，帮我再买两张呗？”
“为什么？难道你想和我去两次，也不是不行。”萧谈勾唇笑道。
“我给我妹买的，”段逢秋凑近萧谈耳畔，压低声音，“我要继续当助攻了，上次你不是也在吗？”
没等萧谈开口，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段逢秋不悦地转过头：“谁拍我？”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神秘，我刚给你放风回来。”陈淮一脸好奇。
哦，对，他差点忘记把陈淮叫出去看妹妹现在发展的怎么样了，至于为什么叫陈淮去偷看，全因为他在那个班有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