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在妹妹面前的江向超不赞同地看向母亲,“妈,你说话注意分寸。”
张彩彩看到亲儿子站在自己对立面更是难受,忍不住哭了出来,“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连我儿子都让我注意分寸,整个家只有我是外人。”
江向超面露难色,纠结一番后,到底还是走过去安慰母亲,说妹妹确实也有不对的地方。
终于缓过神来的江向迎慢慢的把视线移向母亲,“妈,您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张彩彩冷笑一声,“装什么无辜白莲呢,我不是男人,不吃你这套。小小年纪不学好。”
江向迎有些发晕,基本靠着死死抓着座椅靠背才能站稳,她从来没有这么疯狂的表达过自己的愤怒,她脸色堪称冷静,音色也趋于平稳,“那我是男人吗?妈妈把我当爸爸从我这里索取情绪价值的时候怎么不提性别?”
“你在我面前永远就像个小女孩,比我还需要照顾。你会向我输出负面情绪、发脾气,我需要时刻哄着你、表达对你的关心和爱护、分担你的家务、承担你养育孩子的责任。”
“我给你提供了这么多年来的伴侣性支持,替爸爸照顾了这么多年的老婆,结果在你眼里就是玩弄女人的小心思装白莲花?”
张彩彩的声音带着一股气血上头的恼怒,“这些都是为人子女应该做的!父母养育你这么久,你就应该有所回报!”
她指着江向迎,怒气上头口不择言:“你有本事别住我家里,别花我的钱,现在就把我这么多年养育你的钱还给我,然后给我滚!”
最小的妹妹被这气氛吓的直哭,江向迎余光瞥了一眼在恰当时间隐形的爸爸,心里冷笑了一声,最应该出现的时候永远不在。
对男人示弱耍心机的小手段吗?
哈。
谁说这些手段只能对男人用?
下意识怜悯弱小是大部分人类的本能,不分性别。
到了晚上七大姑八大姨和奶奶外婆的问候如潮水般用来,左邻右舍和小区的婆婆妈妈们也都讨论起来。
都在指责张彩彩的不懂事,孩子只是心疼你,你却只知道心疼钱。江向迎这么乖的孩子,其他父母求都求不来,她却只会打压不懂珍惜。
躲在外婆家里的江向迎,凭借着这么多年来懂事乖孩子的体贴形象成功赢得了所有长辈的偏心。
张彩彩丢不起这人,只能低头。
临走前江向迎还不忘拉着外婆的手,假惺惺地说着:“外婆,你别怪妈妈,她也是为了我们好。”
外婆心疼的不得了,她自己闺女一年到头不回家看自己几次,反倒是这个孙女隔三差五询问自己过得怎么样,时不时送些米面油过来,这么乖的孩子张彩彩怎么不知道心疼。
“乖孩子,别听你妈的,她就是一天到晚没事干,闲的。”
等江向迎回去的时候,还在小区红肿着眼睛偶遇了其他大爷大妈。
没多久,张彩彩重男轻女和女儿搞雌竞、江伟业家庭上不作为的瓜就端上了小区大部分人家里。
江向迎却并不开心,她不想回来。
她始终忘不了让她滚出家的那些话,爸爸也没有反驳。
说到底这是他们夫妻俩的房产,以后可能给哥哥可能给妹妹,反正和自己没关系。
孟吟湘以前也说过不喜欢住在沈家,很多同学觉得她矫情不知道珍惜住豪宅的机会。
她现在却明白了,寄人篱下哪儿有开心的,即便是亲生父母和孩子吵架时,也会让孩子滚出这个家。
仿佛孩子不属于这个家,是捡来的。
她怀疑父母恨自己,不然为什么在她初中叛逆的阶段,因为懒得管教,甚至带着她去参观戒网瘾学校咨询教育套餐。
她回想起自己在那个地方看到的画面,至今都害怕的发抖。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才意识到父母对她的决定权有多大,因此一直小心翼翼的讨好。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了杀死赵阳一家的那个疯子,联想到他那番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可能是在报复。
她赶紧注册小号给某人发了一条消息以后就注销了那个账号。
她心跳的很快,她好像知道那些人是谁了。
她有些诡异的开心,自己果然……是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