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画画不犯法吧?这也不涩情。”
“其实我幻想中最解气的报复,就是他被卖给一堆男人干了并且录下来,然后我再去那些求视频的评论下,把这些都发给他们。然后看他被一些群体盯上,打电话到他家里,问他卖不卖,尝过男人的滋味以后是不是爽到了。”
白盈甚至还反问对方,“你们有我这样的经历,也会觉得死亡太便宜他了对不对?就应该活着折磨他才对。”
负责审讯的两位警员对视一眼,一时之间竟有些沉默。
她的手机也主动上交警察检查过了,她在那件事之后就注册了一个小号,什么也不干,就一个人发一些恶毒的诅咒,用自己能想到的最恶毒的方式去幻想程岸西的遭遇。
和她的幻想比,程岸西死的确实太便宜了。
她的杀人动机非常充足,但是也确实有十分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并且很遗憾程岸西死的时候她没有在旁围观。
后来警方又按照她买凶杀人的想法来排查她这一个月接触的人。
毕竟买凶杀人也得告诉凶手程岸西的动向,和交付钱财。
可是没有丝毫线索。
高考前她一直在认真复习,高考结束后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时最多就是下楼拿快递和外卖,接触最多的人除了门卫大爷就是外卖员和快递员。
接触的人里没有丝毫异常。
齐清这段时间和付胜关系又缓和了不少,他提出这样一种假设,“精神病院关过从戒网瘾学校出来学生,那个保安以前也在戒网瘾学校工作过,赵阳的爸爸是戒网瘾学校的教官、乐怡的爸爸是戒网瘾学校的宣传主任,这三位死者都和这种学校有关,有没有可能程岸西也是?”
他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可行,“你想想啊,戒网瘾学校都开了十几年了,全国好多地方都有分校,还有线下演讲。就算这么多学校一年只收几千个学生,十几年下来受害者可不是小数目。”
他掰着手指头跟付胜算,“你看啊,十几万人分散在各个城市各个岗位,他们有些人可能摆脱了当初的阴影重新生活,有些人可能一直想着复仇,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
“他们可能是保洁、物业、酒店前台、还可能是外卖员、快递员、司机、白领、甚至还可能就是普通的学生。如果是他们报复当初的加害者的话,也说得通程岸西的经历,他在各个酒店里经历了灵异事件,没准就是因为酒店员工里有当初的受害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酒店,就说明那个酒店没有他们自己人。”
齐清脸色犯难,“这就难办了,受害者众多也就意味着嫌疑人众多,总不能把这些五湖四海的人全部抓了审吧。”
付胜翻看着案件卷宗头也不抬,“说完了吗?”
“嗯。”
“说完了就去查别的线索,程岸西家里和那些矫正院校没有一点儿关系。”
付胜把手上的文件按在了齐清身上,“好好看看,他爷爷奶奶都是退休人员,父母都是普通上班族,本人虽然爱打游戏,但是父母从来没有送他去那种学校的想法,他和那里毫无交集。”
齐清依旧犯倔,“可如果他不是校方那边的人,也没道理被那些人杀死,能把乐怡的学生证留在那里,就说明杀他的人和那些来复仇的受害者是同一批。”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什么,“白盈有没有被送去过那种学校?她也是那里的受害者,同伴们帮她报仇?”
付胜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文件,“你看第10页,白盈当初确实被送去参观过,只一上午就被父母带走了,说是费用太贵,没有被留在那里。”
齐清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个假设也不成立哈,烦死了。”
没过几天,他就更烦了。
一个风评极佳为人正直清廉的官员,出差路上出车祸死了。
齐清去现场的时候神色有些恍惚,当初他看到那些东西后来又被盗走,他实在无法对这种丑恶视之不见就想到了这人,跟他说清楚了一切。
对方当时让他冷静,目前证据不足,而且不清楚对方势力,需要掌握更多切实的证据能把人锤死。
怎么现在人就没了呢。
比他更崩溃的是林昭,她暑假期间正跟着小姨当娱乐记者,正来到了一个网剧开机仪式现场拍照,然后就在手机上看到了这个新闻。
她前不久才把自己收集到的那些资料给这个人,这个人是父母生前最信任的人,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升官了,她也是费好大劲才联系上。
才把东西给人家没多久,他就出事,还是最容易制造出意外的方式。
她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为了一些根本没人在意的人、根本没人在意的事,得罪自己得罪不起的事害的别人去死。
在给剧组人员挨个发红包的孟吟湘注意到了魂不守舍的林昭,她把留给自己的红包带过去给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