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狂吼,震得凌月微耳鼓痛,他皱紧眉头,继续用力,剑刃穿过肉发出沉闷的声响,剑锋从妖兽的鼻子露出银色的光。
这一下似乎将妖兽的愤怒彻底激起,嘶吼着从地上站起,锋利坚硬的獠牙对准凌月微。
凌月微左躲右闪,再度与温炎清配合,二人一交一替攻击,而妖兽就像未受伤一样,比方才的攻击更猛烈,即使又受了几剑,气势依旧磅礴。
打得正酣,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冲了上去。
凌月微急吼:“别过去!”
可桑铎笙怎会听他的话。
千钧一发之际,凌月微一脚把桑铎笙踹下去,巨痛接踵而来。
结结实实受了妖兽的一击,痛得他眼前一花,他咬破嘴唇,双手持剑猛力将刺入妖兽的喉咙,一道银色的剑光相继刺入妖兽的心脏。
“砰!”
妖兽倒地,这次彻底断了气。
凌月微吐掉口中的血,低头。
下半身的衣袍褴褛,血从受伤的地方晕染开,他眯了眯眼。
妖兽这一掌呼在他的膝盖上,骨头断了可以接上,就是可惜了这身衣裳,第一次穿便牺牲了。
清冽的檀香靠近,凌月微熟悉这味道,呲牙笑着道:“阿炎,多亏你出手及时,干得不错!”
凌月微的手刚放到温炎清的肩膀,身体骤然腾空,等他反应过来时,眼前的脸变成宽阔的胸膛。
凌月微反抗,“哎哎哎,别这么抱着,怪羞人的。”
腰间的手反而收得更紧,稳健向前走。
怕掉下来,凌月微收拢手臂,搂住温炎清的脖颈仰头。
温炎清的脸阴沉可怖,明显在生气。
凌月微调笑道:“你这样抱着我,搞得我好像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媳妇似的。”
“你是吗?”
“那当然不是!我可是英俊威武的大丈夫!”
“贫嘴。”
温炎清抱着他来到慕春温身边,慕春温围上来关切道:“月师弟,你的腿。”
凌月微:“无碍,只是断了而已,等回去了,接上将养几日便能行动了。”
温炎清道:“麻烦慕师兄找两根木棍来。”
“好,我这儿有药,池师兄给的。”
温炎清接过,先将内服的给他喂下,而后将他放在一块干净的地方,撕开受伤的地方,面色铁青。
凌月微咂咂嘴,“来点水吧,你大师兄要被这丹药噎死了。”
温炎清不语,将止血的药上好,从怀里取出一颗油纸包裹的糖,剥开。
凌月微眸光一亮,张开嘴。
糖在舌尖化开,甜滋滋的味道冲淡些许疼痛,他注视温炎清的脸,心口暖融融的。
慕春温抱着一堆木棍回来,温炎清用木棍将他的腿固定,随后撕下衣袍的一角捆住。
过程中,凌月微出了一身汗,当他睁开眼看到温炎清专注的神情时,又觉得没那么疼了。
简单处理后,凌月微唇角上扬,“妖兽也解决了,我们回去吧。”
温炎清:“嗯。”
“我扶你。”慕春温上前,被温炎清制止。
温炎清道:“我来。”
慕春温的视线在二人脸上扫了一圈,道:“好吧。”
凌月微道:“征询一下师兄的意见嘛,毕竟我才是伤患。我只是一条腿断了而已,还能走呢。”
说着他一只脚蹦着站立,扯到另一条腿,痛得他身子一歪,歪进温炎清的身上。
“柳南山的首席弟子也不过如此。”
桑铎笙整理了一番,没了方才的狼狈,气焰嚣张。
这是来羞辱他来了。
凌月微心里冷哼,面上微笑,上下打量。
桑铎笙怒道:“有话直说。”
凌月微道:“天庙山下任宗主也不过如此。”
“你!”
桑朶箐拉着桑铎笙的衣袍,“大哥,这次多亏了凌公子他们,不然今日你我必定和其他师兄一样,被妖兽吞吃入腹。”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凌月微满意点头 :“还是阿箐姑娘善解人意。”
“谁允许你唤她阿箐的?我告诉你凌月微,别打阿箐的主意。”
凌月微坏笑着道:“如果我就要打阿箐姑娘的主意呢?”
身体骤然腾空,温炎清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桑姑娘,大师兄口无遮拦惯了,切勿当真。”
凌月微往怀里窝了窝,这孩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再看桑朶箐脸颊绯红,投来的目光闪躲,豁然开朗。
虽然桑铎笙这个人很惹人厌,但桑朶箐不一样,与阿炎相貌品行十分般配。
“我......”
不等他话说完,温炎清抱着他转身就走,他拍打温炎清的胸口,“哎哎哎,我话还没说完呢!”
慕春温看了眼桑铎笙,和桑朶箐道别:“阿箐,我先走了。”
“二哥,下次再见,我想和你一起吃顿饭,可以吗?”
“好。”
“和他吃什么饭?走了!”
正当五人打算离开时,身后的山洞发出巨响。
居然还有一只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