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玩意儿真的有用吗?”那时候,棠阿欢不解地问他。
“有用的,我试过。”
他曾经给棠临雪做过很多捕梦网,后来她被接回棠家,一个也没带走。
不带走也没关系,只要她需要,他随时可以给她做新的。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他做的捕梦网也不管用了呢?
“哥……”
楼观尘的眼神落回女子身上,“嗯,我在。”
“肚子好疼。”
棠临雪依然紧闭着双眼,缓缓将身子蜷成团,脑袋也往厚重的棉被里钻。
楼观尘卷起一截被子,避免她口鼻被挡住,明明已经吃过止痛药了,还这么疼的话……
“我送你去医院。”楼观尘想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
“我不要去……”
棠临雪挥开他伸过来的胳膊,重复道,“我不要去。”
“那你怎么办?不是很疼吗?”
“嗯……”
楼观尘盯着她死死咬住的,几乎发白的下唇,用虎口卡住她的脸颊,轻柔地捏了捏,“别咬自己。”
下一秒,他的虎口就被咬住了。
滚烫的手摸索着圈住他的手腕,引领着伸进被窝,继续往下……
“楼七。”他急迫收手。
“我疼,帮我揉。”女子下意识地哼哼道。
“我去找……”
找谁呢?这屋子里除了他,没别人了。
“哥哥。”
十秒钟的时间漫长得像十个钟头,楼观尘从棠临雪还是一个小婴儿的模样开始回顾,稚嫩的、童真的、青涩的、年轻的脸庞,眼前播放着她的成长幻灯片。
“哥……”又是一声黏糊糊的呢喃。
男人认命地闭上双眼,呼出一口气,撑在床沿上,递过去一只手,“怎么揉?”
被窝里的温度高得烫人,他的手伸进了沸腾的开水中,碰到了被汗水浸湿的衣衫,以及和衣衫贴在一起的肌肤,滚烫的,紧致的。
因为经期的缘故,女子的小腹有些肿胀突起,他揉得缓慢而深重,不敢太用劲,只能从棠临雪逐渐舒展开的眉头看出力道合适与否。
等到她再次沉沉睡去,楼观尘才停止按摩。
他的手上沾满了汗液,分不清是谁的。
艾灵一直没回来,楼观尘不敢离开半步,好在电脑跟手机都在棠临雪的书桌上,他也能凑合着把工作上的事办了。夜里,苏木送来了新鲜食材,楼观尘就着这些食材煲了清淡的砂锅粥。
棠临雪醒来的正是时候,她靠在床头,半眯着眼享受着楼观尘的喂饭服务,下午发烧时的举动忘得一干二净。
楼观尘一句也没提,等她喝完粥吃了药,自己又坐回了书桌边上。
棠临雪有些别扭,她只记得自己做了很多关于楼观尘的噩梦,梦里她倒是胆大妄为,一口一个混蛋楼观尘,也不知道有没有下意识叫出来。
不过看楼观尘对她的态度,应该没有吧?
这时,男人冷不丁地开口了。
“楼观尘不是乌龟王八蛋吗?有什么好看的?盯着看这么久。”
“……”
棠临雪默默地拉过被子把自己藏起来。
艾灵回来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沙发上坐了个男人,电脑搁在膝盖上,正看得认真,偶尔停下来敲敲键盘。
“关老师。”她刚熬完夜,形象可不算好,面色有些局促,“您还没休息呢?”
“艾灵,我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您说。”
“能给我你的邮箱吗?我把这份文档发给你,你再转发给楼……棠临雪。”
艾灵脑子一时半会儿没转过来,邮箱?她八百年没用过了,“微信可以吗?”
“行,我加你。”
“哦哦好。”
就这样莫名其妙搞到关尘的微信了?
“艾灵,不要说是我写的。”
艾灵看着微信传来的文件名:棠临雪试戏片段分析。
“可是这个,也不太可能是我写的啊?”
“就是你写的。”
“?”
“只要你足够笃定,她那脑子没空往别处想。”
艾灵努力琢磨着这句话是褒义还是贬义,最后问出一句:“可是关老师,您对妹妹这么好,为什么要瞒着她呢?”
楼观尘最近也没怎么睡好,眼底泛着青,胡茬也冒出了一点,反而有一种颓感的帅。
就这样静静被他注视着,艾灵不自觉地脸红起来。
“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我的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