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是浅紫色的,上面还画了个库洛米。
艾灵帮她带上生日帽,关掉房间的灯,点燃生日数字蜡烛“22”,棠临雪闭眸许愿,她的大脑里空白了很久才浮现出第一个愿望。
希望家人朋友都能健康平安。
蜡烛吹灭,艾灵把奶油抹到她脸上,两个女孩子笑呵呵地瓜分蛋糕,走完了常规的生日流程。
艾灵看出她今天很累,吃完蛋糕后便没再闹腾,放棠临雪去洗漱休息,自己则在客厅看了会儿电影。
棠临雪头发都没吹干就倒在床上睡着了,被雷声惊醒时,还没过零点。
手机里弹出数条消息,多数是祝她生日快乐。
白木秋还给她打了视频电话,她也没接到,按照白木秋的养生作息,这会儿她应该睡着了。
倒是楼观尘又发来一条消息:雷声很大,睡得如何?
棠临雪快速回复了一个“小猫崩溃大叫”的表情包,打字道:已被吵醒。
「明天的戏在夜里?」
「是的。」
「现在身体怎么样?」
「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想出去吗?」
「去哪儿?」
楼观尘的电话打了进来,男人清冷温和的嗓音像电流经过她耳膜。
“去一个没有雨的地方。”
棠临雪揪紧了床单,在近乎引诱的声线刺激下,心跳忽然加速。
“什么时候?”她问。
“此刻。”他答,“我在楼下。”
她毫不犹豫地从床上起来,休闲的上衣长裤就放在床头,棠临雪想了想,还是从衣柜里挑中酒红吊带和黑色百褶短裙,简约又性感。
出门前,棠临雪为沙发上熟睡的女子盖上了空调被,关了电视和灯光。
二十一岁最后半个钟,她上了楼观尘的车,被一股好闻的木质皂香包围。
他大致沐浴过,和她一样清爽。
一脚油门踩下,穿透这夜雨,穿透这良夜。
汽车在不断加速,Blowin‘ in the wind的节奏可赶不上在超速边缘试探的指针。
鲍勃迪伦歌单播放到最后一首,雨滴不再敲打车窗。
远离城市的天际,乌云失踪,星光闪烁。
车内的吉他声减弱,鲍勃迪伦唱出“Ever since we’ve been apart”,楼观尘按下了暂停键,熄火解锁,“下车吧。”
静默已久的空气终于被打破。
棠临雪跟着走出去,问道:“刚才那首歌的名字是什么?”
“You’re a big girl now,”楼观尘的目光轻扫过她的脸庞,又缓缓地,重复了一遍,“You’re a big girl now.”
是已经成熟的曲线,不再是少女一般的稚嫩青涩。
他不该深夜造访,不该发出那条失去理智的信息,不该带她出来。
他准备了礼物,送掉就好了。
他不曾缺席过她的生日,见过面就好了。
何必大费周章,何必在意惊雷是否扰她清梦。
她几时怕过雷声。
“哥。”
终是稀松平常的称呼拉扯回零星神智。
“嗯。”他应道。
“这里真的没有雨诶。”晚风撩起她的长发,清丽容颜比星空耀眼。
楼观尘从车里拿出毛巾,擦干湿漉漉的车身,让她可以靠在上面,“这是最近的可以观星的地方。”
和以前看过的雪山草原的星空相比,这里的星空平凡普通,根本不值一提。
棠临雪靠坐在车子前端,接过楼观尘递来的饮料,低头一看,还是温温热的姜茶。
果然是楼观尘啊。
手机时钟显示23:59。
在她看向时间这一瞬,大手罩住了她的后脑勺,像以前一样,轻轻揉了揉。
“生日快乐,恭喜又成长一岁。”
尾音落下时,时钟跳转00:00,棠临雪看着那双被夜色浸透的眼。
“二十二岁,会有什么不同吗?”
“你希望有什么不同?”
“像你一样,做一个好演员。”
“你会如愿。”
“哥,你22岁的愿望是什么?”
“太久远了。”
棠临雪噗嗤一笑,“你说得自己好像很老一样。”
楼观尘也跟着勾起唇角,“年长你八岁,还不够老吗?”
“还好吧。”
“二十二岁……”楼观尘微仰起头,侧脸轮廓在深夜中留下剪影一道,“和你的愿望一样,只想做个好演员。”
“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恋爱,和你合作的优秀女演员那么多,难道就没有因戏生情过吗?”
“这个问题你问过了。”楼观尘说,“没有。”
“噢……”
他留意到棠临雪脸上一闪而过的羞赧,又想到王二平时跟棠临雪待一起的时间远超过他,不知怎的,心里涌出古怪的探究欲。
楼观尘倾身靠近她,沉声问道:“你因戏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