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楼家的家业总得有人继承。老大楼萃潇已经把自己的青春和未来都献给了军队,献给了国家,楼家能挑大梁的也只有楼观尘。
“我也要像你一样,把每件事都认真做好。”
演戏能演到影帝,接手家族事业也像模像样,业绩指标一年高过一年。
“我也有没做好的事。”
“比如说?”
“比如你。”
“我?我最近好像没惹事吧?”
棠临雪回忆着近况,每天都在剧组累死累活的,能有个回消息的时间就不错了。
楼观尘却将话题止步于此,转而问道:“要不要去看萤火虫?”
“哪儿?”
“旁边的林子里,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看。”
步行几分钟的距离,模糊看见一片树林的影子,一阵阵萤火虫的光有规律地闪烁着,淡黄色光点明亮了黑漆漆的夜。
四周静悄悄的,只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声。
“好漂亮。”棠临雪用低低的气声说道。
“这里的生态还没被破坏,能看到一些。”
“以前是不是更多?”
“对,拍戏的时候偶然路过发现的。”
一两个光点忽然朝外面移动。
棠临雪屏住呼吸,看见两只小小的萤火虫停落在她身侧的树叶上,她下意识伸出手指想要去触碰,男人半圈住她的身体,轻握住手背,“会吓到它们。”
裸/露在外的皮肤抵靠着温热胸膛,这夜实在太黑,遮住了她的理智。
此一刻,棠临雪寻着本能转身,或许是挨得太近,男人的唇瓣轻擦过她的额头。
两人均是一惊。
可这黑夜不给退路。
借着萤火虫和月光,棠临雪摸索着攥住楼观尘的衣角,没头没脑地问了句:“姜茶里,有酒精吗?”
“没有。”
好了,少了个酒醉的由头。
“那、那下次加点。”说完自己都笑了。
“回去吗?”楼观尘问。
“不太想。”
“这里太黑了,小心点。”
“所以很适合……拍戏。”
对,拍戏。
一整片丛林的萤火虫,有月光有星空,多么浪漫,多有氛围感。萤火虫惧怕人造光源,影视剧哪儿拍得出这么逼人的萤火虫景象,基本靠后期。
“哥,这里是绝佳的练习场景。”棠临雪的声音极轻,许是怕惊扰萤火虫,许是心虚。
“练习什么?”
明知故问,非要她亲口说出来,年长者实在狡猾。可她有什么办法,她是学生,得向哥哥请教。
“如果是拍偶像剧,这样的场景下,男女主该做什么?”
为了让老师听清,好学生只能呢喃于他的耳侧。
白日里下过雨的丛林弥散着淡而湿润的泥土味,但他却只嗅到一股清甜的莓果香。
靠近他的莓果,男人低声诱哄,“你觉得呢?”
不远处忽然有阵凌乱的脚步声。
-我怎么听见有人在说话?
-听岔了吧,走快点啦,再晚点就看不见狮子座流星雨了。
棠临雪自动捕捉到关键词,“今晚有狮子座流星雨?”
她一般过农历七夕的生日,按照阳历生日来看,她确实属于狮子座。
“对,但不急,看完萤火虫就带你过去。”
所以今晚的一切,他都安排好了。
“你做什么事都这么有计划吗?”
“计划也总是在变。”
“那现在是属于计划内还是计划外?”
攥住他衣角的手指缓缓松开,轻搭上他的腰,另一只手也跟着搭上来,试探性地搂住他。
等到脚步声远离,楼观尘向前迈了一步,女子的两条胳膊不自觉地松开些许,又被他拽住,让她搂得更紧了些,“由你决定。”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手指却在她的胳膊上攀岩,最后停留在她后脖颈那一块被长发挡住的脆弱皮肤,像捏小猫一样,惹得她酥麻一片,受不了地缩了缩下巴。
“需要喊cut吗?”
“不需要。”
她是敬业的演员,Action后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他们已经演过足够亲密的戏,只是野外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棠临雪的指尖挑开他单薄的一层T恤,触碰到腹肌那刻,很深的呼吸落在她耳边。指尖下的肌肉触感轮廓分明,不规律地起伏着。
她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只能凭指尖与世界交触,惶措地抬起头,脱口而出,叫了声 “哥”。
男人握着她的手腕,贴在她腰间的手稍稍用劲,让彼此距离更近。
鼻尖蹭着鼻尖,交缠的呼吸声中,她听见男人的反问。
“谁是你哥?”
棠临雪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寻着角度去亲吻他,却只吻到男人的下巴。
男人低下头,在她耳边笑得蛊惑,逗弄着她,“怎么这也亲不准?”
棠临雪一边在心里琢磨着楼观尘给自己定下的人设,一边又沉溺他的柔情。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也没那么重要了。
“是啊,我亲不准,那你来亲好了。”棠临雪索性摆烂。
吻起初落在额头,止于下巴,丈量着她面部轮廓,就是不碰那两瓣等候已久的唇。
潮热的空气让她躁动不安,仰头追向男人的唇,却恍惚看见天际划过流星一道。
“哥,流星唔——”
还来不及闭眼,带着凉意的唇贴上她的,辗转缠绵,由浅而深。
又是一道流星路过。
棠临雪的目光缓缓从夜空移向近处,男人半睁着眼,睫毛扫过她的脸颊,微微发痒。
直到这个吻结束,夜空已暂时没了流星的踪迹。
于是这场戏,流星雨替他们喊了cut。
“你刚才都没看到流星。”
“看到了。”他说。
「透过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