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干嘛啊，这有啥不能说的——楼观尘！”棠临雪挣扎着。

苏木用了劲儿，势必要把她带出办公室。

被带到茶水间的棠临雪叉腰瞪着苏木，“他什么意思，不肯承认我和他——”

话没说完，棠临雪忽然想起苏木也还不知道她跟楼观尘的关系。

苏木避开眼神，“我什么都没听到。”

“你听到了。”

棠临雪一眨不眨看着他，“苏木，我和我哥——”

“临雪！”

他的眼里有一丝哀求。

是啊，对他们来说，这种事是不堪入耳的。连楼观尘自己都不愿意在外人面前坦诚。

棠临雪那些想要宣之于口的勇气在苏木逐渐沉重的眼神中消磨殆尽。

“楼总不说，有他的道理。”

“嗯，他一直都有道理。”

她抬手握住门把，“无理取闹的，一直是我。”

“你去哪儿？”

“回家。”

……

酒柜里剩下的半瓶白兰地见了底，棠临雪才听到开门的声音。

她靠坐在落地窗边，没有开灯，月光照见落寞脸色，京市的夜就在她身侧。

“地上不凉吗？”

棠临雪没有应声，沉默地饮酒，一口接着一口。起先喝得太猛，胸前的睡裙都被酒液染湿了，透着诱人的轮廓。

男人在她旁边单膝跪下，看着空了的酒瓶，皱眉道：“怎么喝这么多？”

被酒精熏透了的眼眸望过来，楼观尘心底一震。

“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嗯，都解决了，放心。”

棠临雪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开心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开心，我的心思都瞒不过你，可是哥哥，你的心思我总是猜不透。”

楼观尘伸手抹去她下巴的酒液，“还清醒吗？帮你看剧本？”

“你不累？”

“不累。”

“可我累。”

“那要怎样能让你好受些？”

“在你眼里，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很脏。”

“不是，我没这么想过。”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承认，”棠临雪倾身过去，“为什么要逃避？”

“这件事对你影响更大。”

“我不怕，你怕吗？”

眼里的万千思绪流转又被克制，“我怕。”

他说。

绷紧的弦猛地断裂，随之断掉的还有仅存的一丝理智。

棠临雪仰头灌了最后一口酒，一把拽过楼观尘的衣领吻住他，撬开他温凉的唇舌，水液被两人的唇挤压着，无助滴落，洇湿了他的衬衫，她的肌肤。

他由着她在身上放肆，嘴唇被啃咬得生疼。衬衫扣子崩落一地，她发泄地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像小时候一样，他愿意接住她的所有情绪，也心甘情愿为她解决一切难题。

棠临雪爬到他身上时，忽然踹倒了酒瓶，当啷一声，拉回了些许神智。

借着窗外的光，她垂眸看着身下被她弄得狼狈不堪的男人，哪还有当初的正经模样。

“你不许怕。”

“好。”

“好什么？”

“都听你的。”

她受不了那样温柔的眼，赌着气又去亲他的唇。

男人的手指勾起她滑落肩头的睡裙吊带，让她凌乱的衣衫回归秩序。

他还是不肯和她到最后一步。

棠临雪泄了气，晃着身子站起来，楼观尘想要扶她却被用力甩开，“既然不想碰我就别勉强了。”

“你喝醉了。”

她背对着他，近乎哽咽，“我是不是很下/贱，对自己的哥哥有那么多肮脏的念头，明明是违背人伦的关系还指望可以得到大家的体谅，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没得到。你是对的，我们不该公开，这对你我都好，但是我也受够了你对我点到即止的亲密，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愿说就不说，反正我现在，也不想听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卧室走去。

“楼七。”

“不要再叫我楼七了！我讨厌这个称呼，这让我觉得你从来都守着自己哥哥的身份。”

“是吗，”男人从身后轻轻拥住了她，额头抵着她的发顶，嗓音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他认命地闭上眼，“可是我早就……”

“不把你当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