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毕竟还要唱戏,为了保护嗓子也不敢多抽,每次只能抽那么一小口做练习。
Felix抽烟倒是很带感,她特意找了今天下戏的时间找他做自己的“烟戏”老师,换做别的男人,她恐怕还会犹豫一下,但Felix是gay,两人平时相处也跟姐妹差不多,棠临雪对他没什么戒备心。
拍摄地有专门的吸烟室,配备着通风口,下戏后房间就空了出来,但今天不知怎么,里面的灯坏了,只能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光,等到日落之后,屋子里便会陷入黑暗。
棠临雪百无聊赖地转着打火机,Felix发消息说有点儿私事,需要迟到一会儿,这一迟到就是一个多钟头,棠临雪靠坐在桌边,台词都背了好几遍了。
她试着点燃一根烟,学着电影里的片段,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微垂着头凑近,嘴唇濡湿了滤嘴,日头渐落,屋子也慢慢陷入昏暗,眼前的火星成了唯一的光源。
棠临雪深吸一口,缓缓吐出,胸口闷闷的难受,不一会儿又猛烈咳嗽起来。
巴黎就在这时下起了大雨,把天也彻底下黑了。
她弓着身子咳嗽,没注意房门被打开。
黑暗中,一瓶温温凉凉的水碰了碰她的手背,“Felix?你可算来了。”
她仰头闷了几口,被烟呛着的不适感缓和了许多。
男人夹走了她指尖的烟,送到了自己唇边。
“这个是我抽过的。”她用法语说道。
可Felix似乎完全不介意,火星在她眼前跳跃,屋子里太黑了,除了那点火星,什么也看不见。
“我看不见你,怎么学?”她又问。
男人轻笑一声,很低很低的声线,和Felix的不太像,棠临雪还没往深了想,一只手轻柔地抚上了她的脖颈。
“Felix,”棠临雪往后躲了躲,“你怎么回事?”
“Tu me manques.(失去你太久,我想你了)”
棠临雪反应过来他是在说戏里的台词,只是他的声音好像变了一些,她顺着他的戏走,没再多想。
屋外的雨势更大,轰隆隆的,几乎听不清男人的声音。
指尖的烟快燃尽,男人的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她的视线顺着火星转移,理智提醒她这不是安全距离,她应该中断这场开始得很莫名其妙的戏,可她内心却并不抗拒。
靠近她的这股气息太像楼观尘,结合她最近总把Felix和楼观尘联系起来的情况判断,她应当是走火入魔了。
“Embrasse-moi。(吻我)”男人在她耳边开口,用极低的气音。
棠临雪半身酥麻,僵硬着不敢动。
男人吸了口烟,轻搭在她肩膀的手掌忽然移向了她的后颈。
烟雾喷洒而出之际,他的唇舌强势地堵住她的。
“唔——”
棠临雪抵住他的胸膛挣扎,男人握住她的腰,单膝跪上桌面,隔开了她的双腿。她越是抗拒,他亲得越是激烈。
男人的手指在她腰后重重一按,棠临雪忽然卸了全身的力,软软地趴在他的胸膛。
那是她的敏感区,只有一个人知道。
这是梦还是错觉?辛辣的香烟味道在口中乱窜。
“Tu as envie de moi?(想要我吗?)”
水声和雨声交织着,男人的话在接吻的空隙挤进她的耳里。
“你是谁……”她颤抖着流泪。
所有的泪珠都被男人含走,他没再说话,沉默地吸烟,沉默地吻她。
每一口渡给她的烟都让她痛苦不堪却又无法割舍。
直到雨声渐歇,她的心裹上一层潮湿。
直到烟头燃尽,落了一地灰。
直到屋子里重回光亮,她在灯照下无处遁形。
梦醒时分。
而面前站着的人,是Felix。
啪。
Felix结结实实挨了一个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