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棠阿欢去世,她就一直不敢再进她的卧室,棠临雪承认,自己对于死亡有着严重的逃避心理。但现在又一个亲近的人离世,她意识到,死亡才是永远都避不开的话题。
她把王二的遗物放在棠阿欢的遗物旁边,忽然想起她还没打开过棠阿欢的遗物盒,上面已经落满了灰,手指放上去便留下几个大大小小的印记。
盖子打开后,灰尘簌簌落下。
遗物最上方是一封信,棠临雪看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怔住了好久。
-楼升和,楚夏津,亲启。
这不是给她的信。
棠临雪的大脑卡顿片刻,反应过来时,一滴泪将桌面上的尘埃晕开。
她几乎能想到棠阿欢信里的内容,她的母亲到最后一刻,都在为她铺路。
楼明夷听到哭声后跑来门口,他知道这是棠临雪已故生母的屋子,不好直接进去,只能站在外面安慰道:“七七,不哭了不哭了。”
“三哥,能帮我一个忙吗?”棠临雪抽泣着递出一封信,“帮我把这个给爸妈……”
楼明夷接过,“好,我晚上就去给,你先别哭。”
“还有一样,”棠临雪回到自己卧室,把她三年前临走时锁起来的红本子拿了出来,“这个也给他们。”
楼明夷震惊不已地看着那本结婚证。
“我和楼观尘是合法夫妻,一直都是。”
……
辛照言忙完公司的事就在沙发上睡着了,迷迷糊糊感觉有人从自己身边路过,但他困极,根本醒不来。
拿到钥匙后,棠临雪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为了方便行动,她穿了黑色冲锋衣和紧身裤,平底高帮靴是楼萃潇送给她的,走路没声音,踹人相当疼。
长发卷起来塞进帽子里,口罩遮住脸。
她找了白木秋帮忙,开了她的车出去,引走了楼下藏匿的记者,自己则上了辛照言的车。
导航刚输进去,副驾驶和后座的门忽然被拉开。
楼明夷同样一身夜行打扮,扣好安全带后朝她眨了眨眼,“信件任务已完成,办大事不带哥哥,不合适吧?”
辛照言手腕上缠了节双截棍,学着楼明夷吊儿郎当的语气,“不带弟弟也不合适吧?”
棠临雪无奈一笑,“你俩真浮夸。”
“所以我们现在去哪儿?”辛照言看向楼明夷。
“问你棠姐。”
“棠姐我们去哪儿?”
棠临雪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去给好人讨一个公道。”
一脚油门踩下,汽车冲出车库,驶向灯火迷离的夜色中。
“罗总,最近烦心事多吗?您这眉头呀,怎么按都按不平整。”女技师软着嗓子说道。
罗易刚捉住她的手指在唇边亲了亲,“烦心事谈不上,顶多几个跳梁小丑闹点事儿,分分钟就把他们解决了。”
“还是罗总厉害。”
罗易刚握着她的手,“这里压力很大的,也给我按按。”
女技师羞涩地甜笑道,“罗总真是金枪不倒~”
“我去,**真小。”辛照言在阴影中嘀咕着。
楼明夷点点头,附和:“这小d跟他脑干差不多大了。”
棠临雪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兄弟们能安静点吗?”
一道更深的阴影罩下来,三人慢吞吞抬起头,和别墅的黑人保镖对了个正着。
“ohno,被发现了。”辛照言诚惶诚恐。
“这次谁来?”棠临雪问道。
两个男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按照刚才的战况,他俩的战力完全比不过棠临雪,“棠姐请。”
五分钟后,保镖捂住脑袋和裆倒地。
棠临雪转了转手腕,朝罗易刚的方向看过去。
罗易刚端起酒杯,面不改色,“你们该不会觉得我这么大的地盘,就这几个保镖吧?”
“那你该不会觉得,我们深夜造访,只来三个人吧?”棠临雪负着手慢悠悠走过去。
“小丫头,你诈不了我,你哥哥倒有些本事,能找到夏威夷去,老实说,我很佩服他,但他回不回得来也是个问题,年纪轻轻——”
扑通。
棠临雪直接一脚把人连椅子都踹进了游泳池。
“消毒水漱漱口吧老大爷,臭死人了。”女人半蹲在池边,看罗易刚狼狈地扑腾出水面。
一身涩情装扮的女技师人都吓傻了,只想快点逃走,转身就被年轻男人挡住了去路,辛照言笑眯眯地看着她,掏出一张卡,“这位姐姐能给我们带个路吗?卡里有三十万,事成后都给你了。”
“你、你们想去哪?”女技师寻思着这几个人看着不想要找她的茬,价格给的也诱人。
“我知道这位罗先生癖好特殊,他平时爱带你们去哪个房间玩呢?”
罗易刚的住宅里的确有一处用铁门封锁的区域。
跟着女技师过去的路上,楼明夷在辛照言耳边悄悄问道:“你出手这么大方?哪来的钱?”
“三十万韩币而已。”
楼明夷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到了房间,棠临雪把捆着的人丢进去,开了灯打量一番,里面摆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器具,刑架、镣铐、烧炉、滴蜡、皮鞭,这些都算小巫见大巫了,更可怕的是旁边还有一笼蛇。
腥/膻味直冲脑门,棠临雪忍住恶心,抬脚踩住罗易刚的颈动脉,“王二怎么死的?”
罗易刚哪儿是他们三人的对手,根本没力气反抗,咬着牙不说话。
“不说没事,”棠临雪把玩着一个钳子,朝罗易刚的下/体比划着。
“你要是动了我,就是私刑逼供!你他吗也要坐牢!”罗易刚暴怒道。
“她当然不会动你。”忽然一道冷而沉的男声传来。
棠临雪还没来得及回头,大手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另一只手从她手里拿过钳子,“乖,别碰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