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地将那个唯一幸存的半颗果子放到一边,林小言看向为了不压着伤口,而面朝下放在床上的林小语。当她再次伸手触碰林小语的额头时,发现先前用魔力蒸干汗液后,温度确实有所下降。
借着朦胧的月光,她看见姐姐脖颈上那个醒目的红包,想起之前姐姐说吹吹伤口就不疼了。于是她凑近那个地方,轻轻吹气,没有察觉到自己呼出的气流中正带着微弱的魔力。
“呼呼,姐姐你要快点醒过来,呼呼……”
或许是这稚嫩的祈祷起了作用,林小语总算是恢复了些许意识。感受到自己是一个趴着的姿势,前一秒还在庆幸自己还好是个“平胸”趴着睡也不会太难受,后一秒便感受到脖颈后传来的些微轻风,缓解了之前被变异蜱虫叮咬过的伤口。
她费力地睁开酸涩的眼睛,在一片漆黑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妹妹如红宝石般晶亮的眼眸。这灼热的视线让林小语瞬间产生了逃避的冲动——才相遇一天就状况百出,现在竟要一个五岁小孩照顾自己。
林小语又重新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不过颈后的疼痛没有妹妹的呼呼安抚,又开始叫嚣起来。
以前又不是没被虫咬过,林小语暗想,虽然会有些发热,但撑一撑一个晚上就好了。
不过如果能有冰冰凉凉的东西敷一敷她的伤口就更好了。
这么想着,又有一种饥饿感席卷了她的大脑。除了早上吃了一点野果,一直到现在她只喝了一点水,肚子早就饿扁了。
“咕~”是她空虚的胃在寂寞运动时发出不满的抗议。
皱了皱眉,她打算忽略掉,毕竟饥一顿饱一顿对她以前的生活来说可是常事,明天等她好了再去觅食也来得及。至于妹妹,背包里有早上采的野果,应该还是可以撑一个晚上的吧。胡思乱想间,意识又开始昏昏沉沉。
听见姐姐断断续续的心声,林小言心里泛起一丝憋闷。明明之前还跟自己玩“骑大马”的游戏,现在又缩起脖子当小乌龟装睡了,真是有够矛盾的。
但不满很快被担忧取代,她重新将目光移向那个显眼的红包——从姐姐刚才的心声她听出来自己的吹吹伤口还是有点作用的。
当腮帮开始酸痛时,她惊喜地发现红肿的颜色淡了许多。与此同时,她的意识也开始昏沉。几乎是本能地,她蜷缩起身子,贴着姐姐温暖的躯体沉入梦乡。睡梦中,她感觉到有人在调整她的睡姿,熟悉的气息让她安心地没有醒来。
当第一缕晨光从窗边洒入,红宝石般的眼眸缓缓睁开。林小言环顾四周,发现姐姐不在床上,心脏瞬间被恐惧填满。她慌忙搜寻每个角落,屋里静得可怕,只有被抛弃的恐慌在蔓延。
突然,门外传来钥匙的叮当声。林小言的心高高提起,仔细分辨着门外的动静——锁舌转动的声音,门板被推的闷响。
它停下了,还要拿钥匙开门!
姐姐说过谁来也不可以开门的,她要怎么办?
来不及多想,她毫不犹豫地跃至门边,用小小的身躯抵住门板。别看她个子小,龙族与魔族的混血血脉赋予她超乎寻常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