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珠从姐姐手臂的伤口渗出来,一下扎进林小言眼里——一股无名火“腾”地从心底窜上来,手快过脑子,一把扣住了野鸡的脖子。
暴虐的淡金魔力顺着指缝渗进去,穿透蓬松的羽毛、薄薄的皮肉,死死攥住了野鸡的气息。
“安静。”
她声音不高,却裹着不容置疑的冷意,红眸里飞快掠过一丝淬了冰的狠厉,又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不能杀它。
她暗暗咬了咬下唇——姐姐特意跑回来找自己,就是为了救这只鸡,怎么能现在弄死?再不甘心,也得攥着那股戾气忍住。
林小语被扇动的鸡翅膀挡住视线,她的注意力都在擒拿这只野鸡身上,没有注意到妹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犀利。
好不容易才抓住那扑腾的翅膀,又怕太大力将它的翅膀折断,不小心将好不容易救回来的野鸡弄死了。
控制着手上的力道,忽然这只野鸡安静下来,林小语心中咯噔一下。
该不会弄死了吧?
她将手上的野鸡提了提,看到还在起伏鸡胸脯松了口气。
咕咕咕……
太可怕了,那个黑色的家伙握住自己的脖子的时候,它还以为自己的脖子就会当场被扭断。
刚才那是什么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自己的身体里,又冷又热的,身体动都动不了。
林小语看到手上的野鸡安分下来,再对上那无辜的红眸,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你做的吗?”
好像之前在逃亡的时候,小言也用过同样的方式驯服过那匹白马。
得到妹妹肯定的回答后,林小语高兴地想摸摸小言的脑袋夸夸她,但看到自己脏兮兮的手后还是默默地收了回去。
算了算了,摸了野鸡的手还是有点脏的,还是不要往小言的脑袋上摸了。
于是她只是口头夸赞了一下小言。
听到姐姐的心声,知道自己少了一个摸摸奖励的林小言:!
在姐姐转过头的间隙,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被姐姐揪住两只翅膀的野鸡。
野鸡:咕咕咕?!
这个黑色的家伙看起来就好像要把我撕碎吞了!
好可怕!
被妹妹的视线吸引,林小语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鸡爪抓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还在往外溢出着。
伤口处火辣辣地疼着,刚才注意力全放在怎么制服野鸡上了,现在才感觉到疼痛。
下一秒,小言的手覆盖上林小语的伤口,丝丝缕缕的魔力缠绕上破口处,像给伤口贴上了一层创可贴。
很快,伤口消失,只剩下血珠溢出干涸后留下的血痕。
“谢谢小言。”林小语微微一笑。
看到姐姐的笑容,林小言也扬了扬嘴角。
想起前世她爱看的科教节目,里面的养鸡场为了防止鸡群内部打架,造成损失,他们会将鸡集体减去利爪,斩去喙尖。
抓着鸡翅膀,林小语想了想,如果要驯养家禽,首先就要把它的利爪处理一下。
最好就是把它的利爪剪掉,它的尖喙也要磨钝。
不过问题是要让谁来帮忙呢?
姐姐又需要帮忙了!
林小言的眼睛一亮,除了自己别无他选了吧?
没错就是这样,姐姐多多依靠自己吧。
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林小语第一个就排除了妹妹。
万一她被这不听话的野鸡突然暴起抓伤了怎么办,要是她把握不好程度把鸡的脚指头都剪断了怎么办?
林小语甩甩脑袋,她错开和妹妹的对视,还是找经验更丰富的人比较好。
说到经验丰富……这儿附近不就是有一位吗!
狼阿姨应该还在家,自己去问问狼阿姨吧。
说干就干,林小语站直身体,对妹妹说了声:“我去找一下狼阿姨。”
一手肘将门打开,外面贴着门板偷听的三只小魔物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来。
林小语迅速闪身,然后长腿一迈跨过小魔物叠成的“门槛”径直朝着狂狼家走去。
望着姐姐往狂狼家去的背影,林小言鼻尖轻轻哼了声,指尖还悄悄攥了攥衣角——自己在姐姐心里,原来是这么笨手笨脚的样子吗?
不就是剪个野鸡爪子嘛,难道还能让那家伙反过来挠到自己?她当然知道姐姐是怕她受伤,可比起被护在身后,她更想做姐姐能靠得住的小帮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