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了?”李觅回神,没说自己刚刚在脑补什么怪东西。
李漫洮说:“学姐,我听说你之前四级考了六百多分?”
“嗯哼,六百四十多吧,怎么了?”
李漫洮倒吸一口凉气,喃喃:“是我的两倍……”
李觅惊讶:“怎么这么低,你没刷题吗?”
李漫洮摆出一个哭哭的表情。
他一直是英语苦手,高考时英语也是几门课里考的最差的,要不是英语拖后腿,以他的联考分数本来可以去更好的美院。
他们学校大二才能报考四级,李漫洮上学期考了一次,分数是惨淡的三百二十二。
就这还是他没日没夜背单词,刷了好久的题才考到的。
听完李漫洮哭诉,李觅沉默了。
“这样吧,我回去整理一下做题技巧,弄好了发你一份,你再多背背单词,一定能过的。”
李漫洮感动:“学姐你真好。”
“举手之劳。”李觅轻轻一笑,心说就当是被她乱嗑cp的赔偿吧。
“对了,周末的漫展你去吗?就在中心体育馆,还挺多嘉宾的,莲心不苦也在,你不是很喜欢他吗?”李觅忽然想起来,顺口问。
“我还不太确定。”李漫洮说,“过去有点麻烦,而且门票居然要一百三十块,太坑了。”
李漫洮其实很少去漫展,他虽然看动漫,但并不是资深二次元,也不玩吃谷cos之类的。
原因无他,贫穷!
“哈哈哈,确实,主办方抢钱来了。”李觅说,“估计是因为有易如反掌在,他现在可是炙手可热。”
李漫洮冷哼一声,“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人喜欢他,我看其他coser签售都贴贴抱抱,就他搞特殊,跟根木头一样。”
李觅暗暗说,当然是因为真人长得帅绝人寰,身材又好得不行,cos还还原,大家愿意。
但在李漫洮眼里,李觅的身份还是易如反掌的黑粉,所以她只能微笑着说:“就是,大家花钱去看他,竟然架子这么大。”
对不起了,易如反掌。
“不过,漫洮,我有点好奇。”李觅问,“你为什么喜欢莲心不苦啊?你不怎么去漫展,应该也很少跟他接触吧?”
李漫洮在群里日常骂易如反掌拉着莲心不苦卖腐,害莲心不苦被人骂,李觅很好奇李漫洮为什么喜欢莲心不苦。
李漫洮想了想,觉得告诉李觅也没关系,就说:“我小时候和他是邻居。”
李觅:“啊??”
李漫洮奇怪地看她一眼,“为什么这么惊讶?”
李觅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说:“没什么,就是……感觉莲心不苦突然从二次元变成三次元了。”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李漫洮说:“我们小时候其实没怎么交流过,他每天都要帮着舅舅舅妈干活,很辛苦,没时间闲聊。”
连杺是他小时候的邻居,那时候他的名字还叫李漫。
九岁那年,对门夫妻家住进了一个孩子,爷爷说,那个孩子的母亲死了,没有父亲,被亲戚们推给了舅舅舅妈抚养。
烂筒子楼的布局不合理,两家的厨房是正对着的。李漫洮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总能看到连杺在厨房里忙着揉面做包点。
连杺的舅舅舅妈开了一家早餐店,自从连杺来到他们家,他们就再没在早上六点前起床过。
连杺每天要在四点起床,做完所有准备工作,再跟着去早餐店帮忙卖早餐,直到七点出发去学校。
李漫洮觉得他的舅舅舅妈很坏,问连杺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连杺说:“因为别的地方只会比这里更苦。”
李漫洮那时不懂,跟连杺说可以来和他还有爷爷一起生活。
连杺拒绝了,他只说:“谢谢,但是太麻烦你们了。”
于是李漫洮看着他这样生活了五年,直到那天,早餐店煤气泄漏,炸死了连杺的舅舅和舅妈。
李漫洮放学回来时,只看到那间狭窄的早餐店里一片废墟,有人围着废墟议论纷纷。
“造孽哦,两个人当场没命了。”
“我看活该,这夫妻俩心肠蔫坏,你不知道他那个死了的妹妹家那小孩天天被他们使唤,跟使唤奴婢一样。”
“那个不是他家的儿子啊?”
“哪里会那样使唤儿子,他儿子享福得很哦!宠的跟个皇太子一样。”
“唉,人都没了,没说这些话了。”
“虚伪,要是你死了,让你小孩被这样的人照顾,看你不骂死人。”
“死者为大嘛,哎,跟你讲不清。”
李漫洮站在人群里听了一会儿,握紧书包肩带,冲回了烂筒子楼。
他没把书包放回家里,先去敲了连杺家的门。
没人应。连杺走了。
这种私事不便和别人说,李漫洮简单地说:“后来他搬走了,我们就失去联系了,再后来,我知道他的消息的时候,他已经是有名的coser了。”
李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高一的时候家里人去世了,我没钱交房租和学费,就想出去打工。”李漫洮说,“偶然刷到他的微博,跟他聊天说了这件事,他给我找了房子,还给我钱让我去学美术。”
回忆起那段时间,李漫洮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虽然爷爷的病治不好,但比医生说的要多陪了他两年,最后也是在睡梦中走的。
虽然没钱交房租,但是房东没有立马把他赶出去,让他多住了很长时间。
虽然已经写好退学申请,收拾好行李,准备去外地打工讨生活了,但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他找到了连杺,而连杺也帮了他。
李觅听完,感叹道:“怪不得你那么护着他,他真是你的贵人。”
两人又随意聊了会儿天,到了宿舍楼下,李漫洮跟李觅道别,去找宿管阿姨拿了寄存的数位板,抱着快递回宿舍。
推开寝室门,里面没人。
李漫洮放下快递,发现他的桌子上多了一个信封。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