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漫洮更懵了。
他转而目光炯炯地盯着荣懿,好奇道:“为啥啊?”
荣懿伸出左手扯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淡声道:“之前没注意到,现在不想让人误会。”
荣懿答得轻描淡写,李漫洮内心却沉甸甸的。
原来并不是他想的那样,不是荣懿拉着连杺卖腐,而是连杺有意蹭荣懿的热度。
李漫洮想到自己在黑粉群里的诋毁言论,罪恶感更重了。
他站起身想给荣懿盛汤,一不小心打翻了杯子,衣服上被溅了许多西瓜汁。
“没事吧?”荣懿抽出几张纸给李漫洮擦衣服。
“没事,我去洗手间擦一下就好了。”
包间里少了个人,一时陷入安静。
连杺打量着对面的男人,道:“你喜欢漫漫吧?”
荣懿抿了一口果汁,简单道:“对。”
连杺若有所思地瞥了眼荣懿的伤,缓缓开口:“你们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
荣懿不说话,默认了。
连杺勾起嘴角,“也是,要是你们还有联系,漫漫也不至于交不起学费,过得惨兮兮的。”
荣懿沉默。
连杺打量着荣懿,客观的英俊,并且多金,不可多得的金龟婿,配他那傻乎乎的弟弟够格了,只是……
“如果不是这次受恩于你,我其实不太同意你和漫漫在一起……”连杺轻啧一声,“漫漫那么傻,不得被你吃得骨头都不剩。”
荣懿后仰身体,靠着椅背:“轮不到你同意。”
“同意什么?”李漫洮推开包间,就听到荣懿说了句什么同意。
荣懿张嘴就来:“邓阳朔,他说要来一起吃饭,我不同意。”
李漫洮更疑惑了:“他没饭吃吗?”
“就是想凑热闹。”
李漫洮不疑有他:“哦,我们都快吃完了,让他下次来吧。”
连杺:“……”
席间又随意聊了聊天,主要回忆年少时光,李漫洮巴拉巴拉讲,连杺笑着回应,荣懿安静听。
吃完饭,连杺带着两人去了他下榻的酒店。
“漫漫,来,这个行李箱里的都是。”连杺指了指一个足有二十八寸的行李箱,把那箱子打开了。
箱子里整齐码了好多套衣服,还有几顶颜色各异的假发,最显眼的还是一根毛茸茸的黑色尾巴。
“都是新的,按照你……”连杺喘了口气,继续道,“的同学的尺码买的。”
李漫洮心脏一颤又一颤,发觉连杺是故意逗他,控诉地瞪了连杺一眼。
蹲下身翻了翻,拿出一条最正常的白色连衣裙:“就这条吧。”
他抓着裙子站起身,就想迅速逃离羞耻现场。
“不是带给同学的吗?”荣懿忽然说,“怎么只拿一条?”
李漫洮脑海警铃大作,还没想出对策,连杺又拱火道:“对啊,这些都退不了的,给你同学都带过去吧。”
李漫洮:“……好!的!”
最终还是把整个行李箱拖出了酒店房间。
连杺站在门口笑眯眯地挥手:“让你同学试穿了给我反馈一下哦。”
李漫洮磨了磨牙,拖着箱子就往电梯里走,假装没听到连杺的调笑。
电梯缓缓下行,李漫洮缩在角落里,做贼心虚地看着荣懿的宽肩。
荣懿现在貌似还不清楚他要女装直播,但他那群粉丝成天到处传他要女装,保不齐哪天就舞到荣懿面前去了。
正在思索对策,电梯门打开,一个女生走进来。
李漫洮满脑子女装的事情,没注意,直到那女生频频回头,小声问:“你是桃桃吗?”
李漫洮意外地看着女生,觉得有点眼熟:“你是?”
女生在头顶比了个耳朵形状,笑着说:“我是昨天那个穿旗袍的,还记得我吗?”
李漫洮终于回忆起来,原来女生就是昨天那个帮荣懿处理伤口的狐耳旗袍女生:“原来是你啊。”
“我是特地来c市漫展玩的,没想到碰上这种事,今天的漫展也没了,亏我还买了两天的票。”女生看向戴了口罩的荣懿,问,“你是易如反掌吧?昨天你是伤口还是我包扎的呢,怎么样,医生是不是说最多两个月就能好?”
荣懿颔首:“多谢你昨天帮忙,如果不介意,我可以付你报酬。”
“小事。”女生摆手,又看了看李漫洮,挂起暧昧的笑,“桃桃,莲心不苦也住在这间酒店……你不会,是来找他拿女装的吧?”
李漫洮惊得后退两步:怎么你也看过我直播?
女生瞥向李漫洮拉着的那个大行李箱,颇为猥琐地抖了抖眉毛:“这么大箱子啊,是准备都穿一穿吗?”
李漫洮被女生看得一阵恶寒,浑身毛都竖起来了,他不敢看荣懿的神色,拼命想办法转开话题。
“那个,昨天还要多谢你,你微信号多少啊,我们加个好友吧,以后有机会一起玩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