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连杺抓着扇子,在李漫洮的房间里笑得前仰后合。
“漫漫,你有没有看到易青的表情,笑死我了,惊得嘴都合不上了,好像傻狗。”
李漫洮无奈地瞥着连杺,受不了地道:“哥,控制一下,崩人设了哈。”
连杺手一摇,展开羽扇,掩住了失去管理的表情,“我总算知道这种智商不够,听不懂人话的人要怎么对付了。”
“怎么?”
“像你那样,骂一顿就好了。”
李漫洮:“……”
他像条咸鱼一样瘫在沙发上,觉得自己刚刚还是冲动了点。
谁叫荣懿今天跟疯子一样一直刺激他,害他失控了。
李漫洮磨了磨牙,直起身,气势汹汹地走到书包前面,从夹层里翻出一个小本子,按开圆珠笔,唰唰唰写了半天。
连杺好奇地跟过来,“这是怎么了,还突然写起字儿来了?是写骂你男朋友的小作文?”
李漫洮埋头狂写,冷笑:“他才不是我男朋友。”
连杺失笑:“真生气啦?我看荣懿对易青根本没意思啊。”
“这不关易青的事。”
李漫洮重重地在结尾点上一个句点,把本子胡乱塞回书包,鼓着脸不说话。
连杺用扇尖点了点他的脑袋,慢悠悠道:“那是怎么了,哥哥也谈过恋爱,给你参谋参谋?”
李漫洮看看连杺,又低头,半晌才说:“我感觉他在故意找事,而且,好像总是对你很有敌意,老是说话带刺的。”
“我?”连杺惊诧地指了指自己,“还有我的事儿?”
“不知道啊,我一提到你,他就怪怪的。”
连杺若有所思,片刻,轻轻一笑,“我懂,吃醋了。”
“他吃你的醋干嘛啊,我只把你当哥哥。”李漫洮不能理解。
连杺闷笑,“漫漫,你之前把荣懿当什么?”
“当哥……呃……”李漫洮闭嘴了。
好吧,按这个逻辑,李漫洮能和荣懿在一起,自然也能和连杺在一起。
“但咱俩一看就不可能啊……”
“有什么不可能的?”
连杺直起倚在沙发上的身子,倾身靠近,扇尖挑起李漫洮的下巴,那双仔细描摹过的漂亮双眼望过来,薄唇轻启,说出一个差点吓死李漫洮的事实。
“漫漫,我是1哦~”
李漫洮:???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连杺大笑起来,眼泪都差点笑出来了,才去推石化了的李漫洮,“怎么这么震惊啊,我看起来不像吗?”
李漫洮手动把下巴合上,忍不住喃喃:“老天啊,我身边怎么全是gay啊!!”
连杺还在分析:“我虽然没宣扬过这件事,但想知道的人也能知道,看来,你对象是查过我啊,这么有敌意。
“嗯……他不在的这些年,都是我在关照你,要是我来个挟恩图报,漫漫应该也不会拒绝吧……”
李漫洮:“……我拒绝。”
见李漫洮一脸惊悚加无语,连杺终于大发慈悲地不逗他了,“放心,我不对身边人下手。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你好好想想,是跟荣懿低个头,还是再冷冷他。”
低头?
他什么都没做错,是荣懿自己瞎脑补,凭什么低头!
李漫洮对着抱枕拳打脚踢,誓不低头!
次日,漫展开始了。
“桃桃老师是没睡好吗,有点黑眼圈啊?”妆娘拿着化妆刷,在李漫洮的脸上轻扫。
“比较紧张。”李漫洮歉意地笑了笑。
妆娘手法轻柔地替他遮去黑眼圈,宽慰道:“不要担心,有你这张脸,你就是在台上表演睡觉大家都爱看。”
李漫洮耳朵红了点,不说话了。
做好妆造,他站起身,正和走过来的荣懿对上。
荣懿一身古朴的长袍,头戴斗笠,手上缠着一串佛珠,周身散发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哼,装货。
李漫洮扭过头,耳上的银饰发出叮当脆响。
有人在他身侧停下,带来一股好闻的淡淡木质香气。
“走吧?”身侧的男人低声问他,语气中带着点服软的意思。
李漫洮抬起头,对上荣懿藏在斗笠下的眼睛。
“嗯。”他率先移开了眼睛,往外走。
几位coser在工作人员带领下前往展馆,李漫洮全程闭麦,紧攥着的手心里冒出些汗。
进入展馆后,有人认出了他们,纷纷围了过来,李漫洮在嘈杂的声音里,听见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