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能不让自己崩溃?”舒明谣替他说完,另一只手摸索着,抚上他紧绷的后颈,指尖带着安抚的力道,“首先,停止内耗,腺体的异常反应是客观现象,不是你的主观过错,我们发现了它,医生给出了预警和方案,这是好事,不是定罪。”
他的逻辑清晰,带着Beta特有不被信息素干扰的理性光芒,一点点驱散顾清珩心中的迷雾。
“其次,教授的‘严格避免’,指的是直接的信息素注入和可能导致激烈交换的亲密接触,不是让你把我当成辐射源隔离。”
“同居分房的方案,在手术前我接受,但‘立刻送走’,不行。”
他语气柔和,却不容置疑,“我们需要时间,顾清珩,我需要时间适应和准备,不仅是身体上,还有心理上。你也需要时间,学会在保持必要距离的同时,依然和我站在一起,而不是把我推开。”
舒明谣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顾清珩的后颈皮肤,那里是Alpha腺体的所在,此刻正微微发烫。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相信我!相信我的身体没有那么脆弱,相信我的决心和你一样坚定……在二楼的工作室你知道的,我想健康地回来,回到你身边,你的恐惧,我收到了,但请你也相信,我有力量承受这些,并且,我需要你在我能触及的范围内,给我这份力量,而不是在千里之外,独自焦虑。”
顾清珩久久没有言语,只是维持着额头轻抵他肩膀的姿势,感受着舒明谣指尖的温度和话语中的力量,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恐慌,在这平静而坚定的声音里,奇迹般地找到了锚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对不起。”
为刚才的独断专行,也为更早之前,那些不自知的过于强烈的信息素环绕。
“还有,”他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但目光已经重新凝聚,深深看进舒明谣没有焦距的眼睛里,“谢谢你。”
谢谢你看穿我的恐惧,谢谢你拉住失控的我,谢谢你……还愿意和我一起面对。
他直起身,仍然紧握着舒明谣的手,但周身那股骇人的低气压和决绝的冰冷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但不再混乱的坚定。
“G国的行程,按我们原定的计划,我会让林哲调整,准备两间相邻的公寓,或者一套公寓里完全隔开的房间。在手术和关键恢复期,我会遵守医嘱。”
他语速恢复了平日的清晰,却不再冰冷,而是带着承诺的力度,“但在这之前,在国内的这几天,让我……学习一下,怎么在必要的距离内,继续做你的伴侣,可以吗?”
舒明谣的嘴角,终于微微弯起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他点了点头,回握顾清珩的手“不止是你,还有我,我也要学习。”
接下来顾家原本温馨充满甜蜜的别墅变得微妙而充满试探性的新秩序。
他们依然同住一个屋檐下,顾清珩的信息素被刻意收敛到极致,他甚至开始使用强效的抑制剂贴片,这对一个顶级Alpha而言并不舒适,但他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