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再次释放信息素,但那甜腻的味道在顾清珩冰冷暴戾的注视下,变得颤抖而虚弱。
“命定?吸引?”顾清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抬手,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狠劲,“嗤啦”一声撕掉了后颈那已经快要失效的抑制剂贴片。
被压抑到极致属于他自己那份冷冽而极具攻击性的信息素,如同破闸的洪水般轰然泄出。
狭小休息室内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那年轻的Omega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顾清珩的信息素充满了排斥、厌恶和绝对的掌控欲,没有半分被引诱的迹象,反而更像是对“冒犯者”的无情碾压。
顾清珩松开领带,扯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和泛红的皮肤,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Omega,眼神里的嘲讽几乎凝成实质
“顾承宇没有告诉你,我的信息素有时候发狂起来,我自己都控制不住的,S级易感期的Alpha弄死omega的新闻不是假的。”
他向前逼近一步,那Omega吓得连滚带爬往后缩。
“好好照照镜子,”顾清珩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如同最后的宣判,“看看你现在这副因为恐惧而扭曲的样子,拿钱干活前提是有命花钱……”
他不再看那瘫软在地的人,抓起台上的注射器和手机,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那令人作呕的甜腻和不堪。
走廊的空气似乎清新了些,但顾清珩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贴片被撕掉,应急抑制剂还没来得及注射,刚才的冲突和那个Omega信息素的刺激,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易感期如同海啸,以他无法再强行压制的态势,轰然袭来。
头晕目眩,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全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和难以忍受的燥热。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空虚的悸动,疯狂地渴望着什。
他想舒明谣的气息,是那种熟悉温暖能让他灵魂安定下来的气息……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踉跄着冲进直通顶层的专属电梯,用指纹和密码解锁了十五楼那间只有他能进入的休息套房。
厚重的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安全了……但也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体内即将摧毁他理智的灼热浪潮。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手机从汗湿的手中滑落,他想去捡起注射器给自己打上一针,哪怕只是暂时缓解,但手臂酸软得抬不起来。身体里那把火烧得他意识模糊,理智的弦一根根崩断。
“明谣……” 一声沙哑的、带着无尽痛苦和渴求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他干裂的唇间逸出。
他想他,想到心脏抽痛,想到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那个人的声音,那个人的温度,那个人温柔抚摸他头发的手指,那个人坚定告诉他“我在这里”的眼神……成了此刻混乱黑暗中唯一清晰的光点。
他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摸索着找到掉在柔软地毯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看不清上面的字,只凭着肌肉记忆,点开了那个置顶的聊天框。
G国那边……是上午吧?他会不会在忙?会不会打扰他休息?
这些顾虑在排山倒海的生理需求和心理依赖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顾清珩第一次,彻底放弃了所有计划、所有克制、所有强撑的体面,他像个在沙漠中濒临渴死的旅人,不顾一切地寻找那唯一的甘泉。
指尖颤抖着,按下了视频通话的请求。
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在寂静得只剩下他粗重喘息和心跳声的房间里,一声声敲打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