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利继续前往下一个摊子,吸水、喷水,重复着救火的动作。
然而,这点水对于贪婪的火焰而言,却是杯水车薪,效果微小。
火光冲天,周围的温度急剧上升,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雾。
梅利喷射水柱的动作越来越缓慢,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喜水怕火的小章鱼感到身体愈发疲惫。
“牙白!梅利怎么不见了?”
贝克曼四处张望,寻找梅利的身影。
“梅利!你在哪里?”
周围一片嘈杂,人群里没有任何回应,章鱼的身影不知何时竟失去了踪迹。
“鲁,你看到梅利了吗?”
“我没有看到!”
“赶紧去找!”
“梅利———”
——————
火光、人群的嘈杂声、伙伴们的呼唤声仿佛还在眼前,却又突然化作了虚无。
梅利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水波在身边轻摇。
怎么回事!?
它不是在花火大会上救火吗?
大家怎么不见了?
小章鱼被泡在冰冷的水中,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依靠触手上的吸盘来感知周围的环境。
奇怪,它头上戴着的山羊帽子怎么也不见了!?
那个帽子它只戴了几个小时呢!!!
可恶啊!怎么就这么没了!
梅利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本能地张开了触手,在黑暗中四处摸索,很快就摸到了一堵坚硬的墙壁。
这里是什么地方??
梅利努力张开所有的触手,将自己摊成一张章鱼饼,顺着墙壁一寸寸地触碰着,感应着周围的动静。
小章鱼越是探索越是感到不安,四周的墙壁光滑而僵硬,没有一丝缝隙,似乎是一个完全封闭的水槽。
它被关起来了!
梅利愈发不安,触手贴在玻璃壁上,往外感应着水槽外的环境变化。
身下传来了轻微的晃动,船身划过海面所产生的水流压力以及流动冲击,清晰地传给了触手的敏感神经末稍上。
它现在应该是在一条船上,这片海域还算风平浪静,似乎没有什么危险,所以船的行驶也非常平稳。
船上有很多人来来往往走动的声音、偶尔的交谈声和笑声,但听起来都不像是香克斯他们。
小触手忍不住微微蜷缩了一下:乌塔、香克斯、还有夏提姑姑、贝克曼、鲁桑......大家都去了哪里?
为什么自己会被困在这个地方?
梅利努力回忆着失去意识前的情况,当时周围的火势太大,好像怎么扑也扑不灭一样,它记得自己一直在拼命地喷水,直到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它晕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又是哪里?大家都还安全吗?
梅利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它选中玻璃的一角,用触手轻轻敲打着,一点一点试探着加大力度。
还不等它将玻璃击碎,身下的晃动突然重了不少,船身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但很快就平缓了下来。
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像是在讨论着什么。
声音越来越近,非常陌生。
梅利谨慎地停下了触手敲击的动作。
没一会儿,梅利的眼前突然一亮,水槽外面罩着的黑布被人掀开,刺眼的光线一下子照了进来,刺得它忍不住眯起了眼。
小章鱼下意识地蜷缩成一团。
几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玻璃外,他们的身影在强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其中一个人影走到水槽前,那张大脸凑近了玻璃,上下打量着里面的小章鱼,目露不屑。
“这不就是一只章鱼嘛?除了长得比其它章鱼更可爱,也没什么特别的,这种东西我们可不要。”冷漠的声音从那人嘴里吐出,像是在评估一件没有价值的物品。
“大人,这可不是一只普通的章鱼,”那人身后的光脑门男人谄媚地笑了笑,讨好地说道,“它不仅会说人话、还会唱歌、跳舞。”
“噢?会说话?那你演示来看一看。”
“没问题。”
光脑门男人应了一声,转身望着水槽里的章鱼,他先是拿出了一颗糖,语气诱惑地说道:“小章鱼,快,来给欧吉桑唱几句歌,唱完就有糖吃哦。”
梅利能够感应到对方身上带着的恶意,心里不由涌起一阵厌恶。
它咻地一下,缩到了最角落的地方,屏声敛息,团成一团,根本就不理会光脑门男人的诱惑。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些讨厌的人是谁?
呜呜~~香克斯、贝克曼...本乡....你们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