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吏听到动静,快步掀起门帘,呵斥道:“门外何人?衙门重地,还不快快止步??”
正要跨门进去的南坚瞬间一拍大腿,赶忙走过去,作揖道:“这位官人。”
张小吏一瞥他头冠得体的书生模样,低头,眼神扫过男人腰间的“南廪生”腰牌,心中一跳,面上的不耐缓和些许,这才道:“原来是南老爷,您这匆匆忙忙赶过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南坚站定,缓口气,抹抹额上的汗,才一抱拳,摇头叹息:“牢官人费心,我本德怡学堂的夫子,今日男学子与女学子起了冲突,才知道有位男学子买凶杀人,不知能否衙中捕快走一遭?”
一听来了案子,张小吏浑身一震,他抬手停住众人步伐:“诸位稍等,我去请师爷和王捕头。”
买凶杀人,可是要上虎头铡的大罪过。
张小吏一撩衣摆,快步走向官衙后院的值房,师爷姓柳,主簿姓曾,二人各在两间厢房,房内有不少来禀报事物的小吏。
柳师爷见小张快步进屋来,没有太在意,让他先行等候,先让项百龄派回来的官兵交代清楚信息。
“......流民已经要过江了......准备多少粥棚?上面拨款多少?......我知晓了,稍后我会报给县丞,你下去吧,小张——你有何事?”
张小吏连忙将德怡学堂的事情禀报上来。
柳师爷捋着胡须,对德怡学堂有些耳熟,却也不知道是在何处听过这个名字。
“那涉案的人员主要是谁?”
柳师爷追问。
“报案的是一位于姓女学子,唤作于萱草,被告叫作刘勇之,据传二人已经在学堂中有了口角,那廪生是他们的夫子,匆忙来报官。”
“原来如此,我去找主簿大人商量商量,你先去找王捕头,叫他带上七个捕快在门前等候。”
柳师爷起身,抬步转道曾主簿的值房。
张小吏应下,去找王捕头几人。
......
“德怡学堂?”曾主簿讶异,眼珠子转了两三圈,对柳师爷招招手,柳师爷倾身过去听。
“道柏兄,你不知县令家的女儿在这学堂进学?”
曾主簿低声道。
柳师爷恍然大悟,一拍自己的脑门,“咳,我真是猪油蒙了心,我就说这学堂名字耳熟,不光是这德怡学堂,那报案人于萱草我也想起来了,上面特意打点过这女子。”
官场水深,底下的人不清楚于萱草为什么不能得罪,但都知道不长眼的后果,更何况此前项百龄对于萱草都是以礼相待,他们更不敢有所置喙。
“那此事如何是好?”柳师爷眸中划过疑虑。
曾主簿坐在主位上思量片刻,“先按正常流程传唤,你记得记录好案发经过,待项县令回了县衙再做定夺。”
这样也是个办法。
柳师爷转身去找张小吏,让他们赶紧将人带回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