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过去,天色已黑,下过雪的天空是一片粉白色,黑里透着粉,像是蒙着一层黑纸的月亮,很是喜人。
文凤霞点燃檐下的两只长灯笼,好奇今儿个自家闺女怎么还没回来。
又是一刻钟,大门忽然被推开,女人行色匆匆,肩上还落了些没融化的雪花。
“今儿个怎么这么晚?”文凤霞连忙将饭端出来,关心地问道。
“去了趟衙门,”于萱草身上冻得发抖,她抱住文凤霞递来的汤婆子,又坐在火炉旁烤了一会儿火,这才缓缓起身,坐到饭桌旁。
“衙门?”文凤霞一惊,“出什么事儿了?”
于萱草挑了些平顺的情节,三言两语说完了。
“这么大的事儿,你咋不和娘说?”文凤霞责备道,手下递给她一碗热汤。
于萱草叹口气:“告诉您又能怎么着,他们那日不得逞,以后估计还会想着对我下手,我想着干脆把刘勇之送进大牢里,好震慑那帮地痞流氓。”
文凤霞双臂枕在桌案上,见状连忙追问,“那刘勇之现下怎么了?”
“没有物证、人证,证据不足,只是走了个流程,”于萱草大口嚼着牛肉,三两下吃掉一碗热汤面条。
她快步起身到屋里,取自己的围脖手套,打算再出门一趟。
文凤霞跟在她屁股后面团团转,忧心忡忡道:“闺女,你这又是干什么去?”
“我看那刘勇之今日神色不对,只怕是一计不成还要再陷害我一次,我知道他家在何处,我去一趟。”
于萱草做事不喜欢留尾巴。
她眸子里泛出几点冷光,看得文凤霞心惊,妇人上前一步,握住她的臂膀,“儿啊,你这是做什么去?”
于萱草冷哼一声,“娘,你放心,我做事干净,你就当不知道就行了。”
文凤霞吓了一跳:“可不能杀人害命,咱不能干那种事儿。”
她知道自己闺女有本事,可有的时候就是太有本事才招人恨。
于萱草听着觉得好笑,“哪能呢,您把我想成什么了。”
说着,她将文凤霞按回座椅上,便裹着围巾和手套快步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