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我儿这般聪颖，打小咬咬牙就送你开蒙了。”

文凤霞遗憾。

于萱草的天资其实在其他方面早有显现，无论学什么，她都是村子里最快的小孩。

于萱见她又开始自责，一边将书本放进书箱里，一边转移话题：“娘，你和马婶子开始走动了？我那日见她卸了一车煤，想必家里也是不缺银子使的。”

“嗨呀！”一说到这儿，文凤霞就来了劲，她一拍大腿，让于萱草赶紧躺到自己身边，“儿啊，你还真别说，马静他家那个在县衙里当值，不知道你碰没碰见过，叫张郊，是个门房小吏。”

“在衙门当值，姓张？”

于萱草讶异，眼神一转，脑袋里大概有个人物轮廓，“要真姓张，可能今儿个我还碰见他了呢，不知道他会不会回家说闲话。”

“怕什么，咱又没亏心事。”文凤霞哼一声，她拉起于萱草的手，“你一定好好努力读书，咱们这两口之家的前程，可全都记挂在你身上了。”

于萱草翻过身，抱住妇人的胳膊，脸埋在文凤霞身上蹭了蹭，满足道：“知道了娘，咱们现在条件好，但也不能忘了以前的苦日子。”

文凤霞拍了拍她的肩膀，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于萱草这才起身熄灯，屋内瞬间漆黑一片，母女俩相继睡去，只剩悠长的呼吸声。

第二日，于萱草照常去学堂。

院子内，石桌还是堵在男士堂的窗子前，不少男学子们正皱着眉围在窗户前想办法，有人瞥见女人的身影，不自觉挺直脊背，不想让她看扁。

于萱草今日来得不算早，女士堂的窗子已经支起来，莫采薇和朗画两个一黄一紫，站在窗前好像是两只百灵鸟一样，笑声和言语声顺着风传到院内。

“等休沐日你去我家吧，我教你怎么使剑。”

“好呀好呀。”

“......”

两人相谈甚欢，没注意到前来的于萱草。

后者正要走进女士堂，于萱草就听有人在喊自己。

“于学子——”

一道男声响起，于萱草回头看过去，发现是吴齐贤。

他对旁人投去的视线视若无睹，泰然自若地走到于萱草身前，一作揖，恳求道：“于学子能否将石桌放下来？学堂内火炉众多，若是没有窗户通风，很是难捱。”

于萱草一挑眉，见他作揖，视线便扫向不远处的其他男学子，语气轻挑：“怎么是你来求我，张钊呢？”

人群中的张钊面色一红，经昨日那一闹，他是再也不敢惹于萱草了，他支支吾吾地走出来，含糊其辞：“于学子找我做有何事？”

于萱草背着书箱，打量着眼神有些怯懦的张钊，淡淡道：“你道歉，你道完歉，我现在就挪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