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长工见于萱草出门来，叫唤两声，于萱草给它把绳子解开，这才一人一驴慢悠悠回家去。

刘掌柜和张友看着驴车远去的背影，半晌后才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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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于萱草回家时，马静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文凤霞站在院门口等一人一驴，半天才见于萱草和小长工出现在巷子口。

驴车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倒是挺有意趣。

于萱草远远见着她站在门口，便跳下驴车，小跑着到门口，奇怪道：“怎么还出来等了？娘你不冷啊。”

“还行，穿得厚实，今天也没刮风。”文凤霞笑眯眯的。

但是想到刚才马静说的事儿，文凤霞的笑意立刻敛了敛。

于萱草瞧她神色不对，更奇怪了：“娘你寻思啥呢？”

“我寻思啥？我寻思女大十八变，天要下雨，你要嫁人呐！”

文凤霞多愁善感地说了句，背着手回屋了。

于萱草张大嘴巴，狠狠地“啊？”了一声。她什么时候说要嫁人了？

小长工自顾自拖着驴车进院，走到院子里，还尥蹶子，不断回头，示意于萱草给它把驴车卸下来。

于萱草：“......”

她把车架放下来，小长工自顾自去后院撒欢玩了。

锁上院门，她这才进屋去找文凤霞，文凤霞一身怨气地坐在堂屋里，手下还夹着鸡蛋。

于萱草发现她蒸了几个肉包子，洗过手用帕子擦干净，才一边吃包子，一边吃炒鸡蛋。

“娘，咋了？谁说我要嫁人了？”于萱草感觉莫名其妙的。

她才18岁，过了年关过生日也才19岁，在现代就是个普通的大一学生。

她可不想这么早就结婚。

万一太早生孩子难产死了怎么办？

于萱草想得门儿清，猜是马静刚才说了什么。

“马婶子说什么了？”于萱草啃着肉包子，三两下吃完一个，就又拿起一个继续吃。

文凤霞见她吃得香，也拿起一个细嚼慢咽，心里的郁气散了散，半开玩笑道：“咱娘儿俩日子过得太好，不少人家都看上你，想把你娶进门做媳妇。”

文凤霞自然知道自家姑娘是好的。

但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文凤霞和于萱草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于萱草以后的日子还没个定数，亲事就这么定下了？

文凤霞心里怪不得劲儿的。

以前的她巴不得有人上门提亲——好让自家闺女有着落，可她现在也见过许多世面，知道她闺女不是个普通人物，一辈子困在清水镇那才是苦了她。

她婉拒了马静的做媒，但心里还是不得劲儿，方才在西屋炕上翻来覆去，总有种自己养大的明珠要被猪拱走的感觉。

于萱草听她说了半天，好奇地问：“马婶子给谁做媒？”

说着，她咬下一口肉馅儿，这馅儿里还有粉条呢，香喷喷的，实在是好吃。

“是马静家的一个亲戚，在城中心有两套大宅子，家里一共三房人，上门求亲的是二房的大儿子，今年二十一岁，前两年因为读书都耽误了，家里倒是富裕的，据说三房的小叔也是做官的，你马婶子上门的时候，还带了些见面礼，我全没要。”

文凤霞觉得对方条件挺好。

于萱草好奇：“那你咋没答应？”

文凤霞：“你娘我是想让你有个好着落，但也不至于钻到钱眼儿里去，先不说你和谢渊以后怎么样，你科举才是眼前最要紧的事儿，等哪天你能做上官，咱们不嫁人，招赘婿都行！”

文凤霞说这话有底气，腰板儿不自觉更直了些。

她越寻思越是这么回事儿，点点头兀自道：“对，就应该这么办，我就你这么一个闺女，招赘婿，以后你和女婿一屋，我在另一个屋子，咱娘儿俩才不分开。”

于萱草听着笑得前仰后合，她三两下塞完包子，闷笑着去喝粥。

等顺了顺气，于萱草才开口：“娘，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巴不得把我嫁出去吗？”

“那不是我身子不好，害怕别人欺负你吗，现在咱家境况好，我才不卖闺女呢。”

文凤霞理直气壮。

“有人在家吗？”

忽然有人在院门外喊。

娘儿俩好奇地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