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处是两间青瓦房,还有两个矮一些的土房,一看这家就是勤快人,屋顶上都干净一片,没有积雪,庭院的雪堆成几个雪堆,也砌了雪墙在墙根下。
魏朝贵抬手拍了拍并未关严的木门,“流波叔——”
有人听见响动,披着花色的棉衣出门来,瞧着是个姑娘,身段苗条高挑,绑着方髻快步走出来。
魏朝贵眼前一亮:“红鲤——”
魏红鲤好奇地看了看于萱草,这才给两人把门栓拉开,问道:“这是萱草吧,朝贵儿,你俩咋一块儿过来了?”
于萱草向她一笑:“我不知道你家的路,求了朝贵哥带路。”
魏朝贵被红鲤看得不好意思,搔搔后脑勺,识趣道:“你俩唠吧,我走了。”
魏红鲤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老于家的名声在村子里太过响亮,魏红鲤不是没有听说过,但红鲤家从来没和于家有什么往来,仅有的几次交谈也只是托于萱草去城里卖皮张。
“快进来,这大冷天的,走这么远,进屋喝口热水。”
魏红鲤热情相邀,于萱草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流波叔和婶子在家不?”
这事情要找家里说得上话的人作主,她不好和魏红鲤谈。
魏红鲤:“我爹和我娘?都在正屋呢。”
她看出于萱草有事要谈,加快脚步道:“走,进屋说。”
正屋里,魏流波和王雪正在炕上坐着唠年节要准备的东西,正说着,就从窗户的缝里瞥见有人来。
门被推开,魏红鲤大声示意道:“爹,娘,萱草来了,有事儿和你俩商量。”
魏流波连忙下炕穿鞋,“萱草?这大老远的,咋还特意来一趟?”
王雪往炕里挪了挪,打量着于萱草白嫩的脸,眼睛笑着眯起,拍拍炕:“这姑娘,长得真俊,让你叔给你倒杯热水。”
虽然不怎么走动,但是招待客人应有的礼数不能少。
魏流波倒了杯水在桌上,对着瞧热闹的魏红鲤道:“你去把酥饼拿来,”
于萱草连忙抬手,客气地坐在炕沿,也没有脱鞋:“听说朝贵哥和红鲤年后就成婚了?”
王雪觑了眼魏流波,纳闷于萱草上门说这事儿干嘛。
两家的亲事定下挺长时间了,中间也被魏小柔和魏向云搅和得出过岔子,好在两家结亲的心重,没断了姻缘。
魏流波笑呵呵应着:“对,年后就成婚,我们都盼着呢。”
于萱草见王雪神情不对,不急不慢道:“婶子别误会,我不是想打红鲤婚事的主意。只是有件急事儿,我本想着和二田叔的关系好,想托他办,方才去二田叔家 ,看他家里三个小子,就感觉不太方便,想起您和二田叔家是亲家,我就过来了。”
王雪明显松了口气,但听她绕了这么大一圈子,好奇她有什么事儿。
魏流波坐在一旁嗑着瓜子,静静听着,魏红鲤端上酥饼,酥饼切了四份,她示意于萱草吃一块儿。
于萱草笑着摇头:“没事,今儿个马上天黑了,我来得急,也没准备什么。”
但于萱草来得有底气。
王雪问:“姑娘,你这来一趟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儿?”
“今儿个闹出的动静您和我叔应该也听说了,我们孤儿寡母好不容易回趟村子,买下的驴还被魏东指使着偷走,这事儿来得凶险,我明天还要一个人进山,把我娘放在家里不放心。”
于萱草看两人表情没什么不对劲,继续道:“我想着借住您家的小矮房,不会白租您的,房钱按照镇子上的客栈算,给您70文一晚,煤炭、干粮我们娘儿俩自备,行不?”
70文一晚,3晚就是210文,这放在谁家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魏家村冬天都在猫冬,只有小部分手艺人能有进项,如果魏流波愿意揽下这份生意,今年过年,家里又能填几盘好菜。
魏流波和王雪对视一眼。
王雪心里是欢喜极了,煤炭自备、干粮自备,两间小矮房没什么人住,只需要收拾收拾就能住人。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但她没敢将喜意表现出来,只是谨慎地问:“萱草,现在大雪天,你还敢进山?”
于萱草点点头:“我习惯了,每年冬天我都进山,今年条件好了,这是今年第一次进山,但我心里有数,猎到皮张就赶回来,不会让我娘在村子里待太久。”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袋,看向一男一女:“要是能定下来,我现在掏钱,您二老现在就帮着收拾屋子,我今天就带我娘住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