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帮帮我吧。”
“我好难受。”
“阿月。”
恍惚间,房间里只剩下低沉的喘息,还有渐渐扩散开来的暧昧与热度。许行吻过她的耳垂,脖颈,最后在她的锁骨处,留下一个轻轻的咬痕。
李照月眼角含泪,无力地瞪了他一眼。许行低笑着,再度拉她进入欲望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待到热度散去,呼吸平息。李照月甩着酸痛的手腕,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许行从背后抱上来,被她一脚踹了下去。
他笑了,声音里带着餍足。
“笑什么笑?!”李照月恼怒道,又使劲往被子里缩了缩。许行眉眼弯弯,露出的虎牙轻轻磨了磨唇瓣,笑得灿烂,恍若当年初见。李照月晃了晃神,心中莫名的生出一丝悲伤。
“接下来我会出一趟远门,时间不定,屋子的禁制我会解开。”许行道。
“为什么?”李照月忍不住问。之前许行一直把她关在这里,为的就是不让她出去,怎么现在这么好心?
她怀疑地望着他。许行轻笑,嘴角小幅度地弯了起来,眸光潋滟如春水。李照月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烧了起来,连忙移开视线,放在被子上的双手欲盖弥彰地揪来揪去。
啪!
梳子再度被狠狠拍在桌面上,李照月望着铜镜中面色红润,眼含羞怯的自己,感到一阵恶寒。
她这是怎么了?不过才一天没见许行,怎么就尽想起些奇怪的记忆。她闷闷地想,目光又停留在镜中的岳尽欢身上。
她好像很不安,眼睛一直往李照月手上的红线上瞟,一脸心虚。
李照月放下手中的梳子,就那么披着头发,站起来转身。岳尽欢原本只是怀疑许行会对李照月不利,结果越想越不对劲,他那天的那些话,听起来可不像一个活着的人会说的。
所以,她要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李照月?可是明明许行给她们带来了这么多的痛苦,以她的想法,是万万不希望李照月继续和他有过多的牵扯的。
可岳尽欢也知道,李照月向来不喜欢别人干涉她的自由。
在这样的心理下,岳尽欢望着李照月怀疑的眼神,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最近好奇怪,是出什么事了吗?”李照月刚问出口,中指上绕着的红绳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
这根红绳是许行绑在她手上的,而且用了特殊的咒法,怎么都摘不下来。李照月猜测这跟红线也许是连接阵法的通道,许行谋划了这么久,目的应该是借着那群人召唤神明,解除诅咒的名义,为她恢复剩余的力量。
而附在贺书予身上的她,想截断这部分力量。李照月估计,此时贺书予已经在阵法旁边,假意帮忙,实则发难了。
她大步走向门口,推开门,望着外面骤然变化的天色。
阵法启动后,整个浮空岛会沦为一个巨大的献祭盘。盘上的所有生物在阵法启动期间,都将沦为祭品。他们的生命会成为她的力量。
天边的云层漆黑极了,一层又一层堆在一起,预示着不详。李照月慢慢走出房间,凝神望向天空上漂浮着的淡黄色符咒,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并拢。一个法诀渐渐成型。
就在这时,那个常常给她送饭的大娘匆匆忙忙走到了院子里,嘴里念叨着快下雨了,要收东西了之类的话,正好看见出来的李照月。她似乎很震惊,随后便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有人看着,李照月也不好继续施展法术,于是将手背在了身后,盯着她。
大娘很开心,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笑着说:“原来你就是公子喜欢的那个姑娘,看样子病好了很多,是想出来走走吗?”
这句公子喜欢让李照月的表情僵了僵。虽然,也许,是事实,但从旁人的嘴里听到,总有些……奇怪。
她不自然地笑笑:“是的,出来走走。”
原以为这句话说了她便会走了,没想到大娘抱着怀里的菜就开始和她攀谈,话里话外都是许行对她的用心。
什么每一道菜都是他精心挑选的,亲手制作的等等。她一边听一边观察着天边的意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大娘把她的样子看在眼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您怎么了?”李照月察觉到不对,问道。
“连我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婆子你都这样关心,难道没发现公子最近有些不对劲?”大娘的语气里带着责怪。
在她的眼里,许行只是一个为了心上人的病辛苦付出的痴情人。李照月笑笑,无奈道:“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