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京都渐渐有了寒意,云墨的生意却越做越热——西域布料在京中贵女圈子里成了稀罕物,连宫里的娘娘都托人来订,他往来的也从胡商、商户,渐渐多了些达官贵人的管事,甚至偶尔能跟着赴些权贵府上的宴。
阿添还是每天推着小推车卖糖糕,只是云墨忙得越来越晚,有时深夜回来,身上还带着酒气和陌生的熏香。这天阿添等他到子时,才听见院门响动,连忙迎上去,接过他的外氅:“怎么这么晚?饭还温着,要不要吃点?”
云墨摆摆手,坐在桌边揉着眉心,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兴奋:“今天在李大人府上,见到了三皇子。殿下对西域的香料很感兴趣,说以后有机会想跟我聊聊合作的事。”
阿添端水的手顿了顿,轻声说:“跟皇子打交道,会不会太危险了?”
“危险才有机遇。”云墨抬眼,眼里闪着阿添从未见过的光,“只要能搭上三皇子,以后咱们的生意就能进皇宫,到时候谁还敢看不起咱们?”
阿添没再说话,只是把温水递给他。他看着云墨眼底的野心,心里忽然有点空——以前云墨想的是把绸缎庄做好,现在想的是进皇宫,他好像慢慢跟不上云墨的脚步了。
更让阿添不安的,是近来频繁上门的“说媒人”。云墨长得清秀,生意又做得风生水起,还没娶妻,京里不少商户、甚至小官都想把女儿嫁给他。有时阿添在院子里晒糖糕,就能看见媒婆提着礼盒进门,笑着跟云墨说“姑娘长得如何、家世如何”。
每次媒婆走后,云墨都会跟阿添解释:“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我没放在心上。”
阿添总是点头:“我知道。”他是真的没太在意——他相信云墨的心意,也知道那些姑娘再好,云墨心里只有他。
可他的“不在意”,在云墨眼里却成了“不关心”。
这天云墨又送走一个媒婆,回来时看见阿添正低头给小猫梳毛,连问都没问一句,心里的火气忽然上来了:“刚才媒婆来,你没听见吗?”
阿添愣了愣,抬头看他:“听见了,你不是说不用在意吗?”
“不用在意?”云墨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带着点质问,“她跟我说王家姑娘知书达理,还会弹琴,你就一点都不生气?一点都不在乎?”
阿添被他问得懵了:“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又不会喜欢她。”
“我不会喜欢她,可你就不能表现得在乎我一点吗?”云墨的声音提高了些,眼底满是委屈和愤怒,“我每天忙着应酬,想着怎么把生意做好,让咱们能过得更好,可你呢?你只关心你的糖糕,关心你的小猫,连我被人说媒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