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几天,王硕总想着找机会跟烟奴道歉,可烟奴像躲瘟神似的,见了他就绕着走。
早上烟奴去井边打水,刚把水桶放进井里,就看见王硕从马厩方向过来,他手忙脚乱地提了水桶就往花圃跑,连水洒了半桶都没顾上。王硕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手里攥着的热包子都凉了,只能无奈地叹气。
中午吃饭时,王硕特意多打了份肉菜,想递给烟奴,可烟奴看见他,直接端着碗躲到了墙角,背对着他,连头都不抬。王硕站在原地,手里的肉菜递也不是,收也不是,旁边的马夫还打趣他:“硕哥,人家都躲着你了,别热脸贴冷屁股了。”
王硕瞪了那人一眼,把肉菜放在烟奴旁边的石桌上,没说话就走了。等他走远,烟奴才偷偷回头看了眼,见没人,才快速把肉菜倒进自己碗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他很久没吃过肉了,可心里还是慌,怕王硕再突然出现。
这天傍晚,突然下起了大雨。烟奴还在花圃里收拾工具,没带伞,只能躲在回廊下,看着雨越下越大,心里着急——他住的杂役房漏雨,要是雨再不停,被子就该湿了。
就在这时,一把伞递到了他面前。烟奴抬头,看见王硕站在雨中,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头发滴着水,却把伞稳稳地举在他头顶。“我送你回去。”王硕的声音有点哑,怕吓着他,特意放得很轻。
烟奴的身体瞬间绷紧,想躲开,可雨太大,他根本没地方躲。王硕看出他的犹豫,往后退了半步,把伞往他手里塞:“我不用,你拿着赶紧回去,杂役房漏雨,别把被子弄湿了。”
烟奴愣了愣,看着他手里的伞,又看了看他湿透的衣服,心里有点犹豫。他想起之前王硕拽他的样子,还是有点怕,可看着眼前的大雨,还有王硕递伞时的眼神,没有了之前的凶,只有点小心翼翼的担心。
“拿着吧,我马厩里还有蓑衣。”王硕把伞塞进他手里,转身就冲进了雨里,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中。
烟奴握着伞,站在回廊下,看着王硕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撑开伞,往杂役房走。路过马厩时,他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看见王硕正披着蓑衣,在给马添干草,动作麻利,却偶尔会咳嗽两声——显然是淋雨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