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不是。
贺洵的心像是倏然飘进了一片羽毛,痒痒的,又止不住的流出点酸涩。
他盯着莫世临高大挺拔的身影,想到了很多。
半夜给他送来苏丹黄金的莫世临,送给他价值一个亿的宝石项链却绝口不提价钱的莫世临,低血糖时给他吃冰淇淋甜筒的莫世临,就算吵架也还是会给他请医生半夜给他买粥的莫世临,向来不露锋芒喜欢端水却在拍卖会场上公然教训对他出言不逊的人的莫世临。
莫世临从没说过什么真情流露的话,却把能给他的东西都给了他。
这绝对是冲动的夜晚。
贺洵强忍着心中的异样,缓缓地走过去:“手稿我看完了,你要我给你报酬吗?”
莫世临单手插兜,盯着他,轻吐出一口薄薄的烟雾,没说话。
贺洵叹了口气,抬手夺过莫世临手中的烟在窗户上捻灭,然后吻了上去。
烟蒂啪嗒落地,冰凉柔软的触感袭来,莫世临的身形明显一顿。
贺洵缓缓地抬眸,对上男人的眼睛,心脏刹那间猛地一沉。
莫世临的眼神冷沉,身体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很平静地接下了这个吻。
一秒。
两秒。
三秒……
迟迟得不到回应的贺洵终于后退两步。
他会错意了?
对上男人仍旧冷峻的眼神,一阵难言的羞耻登时涌上心头,贺洵的表情难得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我...”
简直像只慌乱兔子,转头就要逃,莫世临却将他拽了回来,死死盯着他,声音沙哑:“去哪儿?”
贺洵从来没觉得自己像现在这样这么想钻进地缝去过。
去哪儿?问的这是什么鬼话!他不想的话那自己不就成了性骚扰了吗?不跑才怪!
羞耻逐渐升级为恼怒,贺洵用力甩开莫世临的手,莫世临却猛然扣住他的后脑勺,嗤笑道:“原来这么聪明的人也有犯傻的时候。”
贺洵顿时又羞又恼:“你...”
可没等他反应过来,莫世临便用力将他拉进怀里,夺回主动权。
齿关被强硬地撬开,气息犹如狂风暴雨交缠上来,贺洵的心脏几乎骤停了一下,然后就是剧烈加速。他眼角薄红,被迫软在男人的怀里,唇齿启开,红舌被撕咬啃食,整个人节节败退,几乎喘不过气来。
“唔...”
莫世临的手顺着他的锁骨,暧昧情/色地拢着山丘,一路擦着腰往下。
夜色浓重,窗外树枝随风摇曳,在窗边的两人时而隐入黑暗,时而沐浴在月光下。
……
良久,莫世临才松开贺洵的唇,托着他的腰,将他抵在冰凉坚硬的窗户上,转而去咬他的耳垂,恼怒又沙哑地低声说:“不是不喜欢我吗?为什么还非要凑上来?”
结果刚才还主动索吻的贺洵居然不承认了,推拒着男人的肩膀,胸腔剧烈起伏着:“我、我是不喜欢你,这只是报酬。”
“你一直这么报答别人?”莫世临冷笑一声,嘴上咬得更狠了,手上用力掐捻,惩罚他的口是心非,“嗯?”
贺洵疼得闷哼一声,吐出的字句支离破碎:“我...我只是知道投其所好...”
然后两个人就不再说话,一直在接很激烈的吻,分不清究竟是谁肖想谁已久。
后来莫世临将贺洵抱回卧室,手从衣摆下面伸进去拨弄。
男人手上的薄茧令贺洵猛地弓起身子,他抵住莫世临作乱的手,声音有点发颤:“等、等一下,把外套脱了,不然待会儿要揉皱了。”
莫世临停下动作盯着他,声音沙哑:“我帮你。”
等脱掉外套,莫世临就低下头去解贺洵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的,很缓慢的,像在拆一件礼物,贺洵难耐地偏开头,莫世临却粗暴地钳住他的下巴,近乎贪婪地吻了下去。
原来跟莫世临接吻是这么舒服的事。
痛苦中夹杂着欢愉,天堂也不过如此吧。
贺洵晕乎乎地想着,他应该早点这么做的...
情欲的火种蔓延四肢百骸,浑身上下都烧了起来。
只可惜两人的动作太过激烈,以至于贺洵的手机都从口袋里掉了出去,啪嗒一下砸在地毯上。
这一声砸醒了贺洵,他愣了一下,想到自己金额不多的银行卡,连忙推开莫世临就要下去捡:“我的手机。”
“我去捡。”
莫世临不由分说将他按回床上,不耐烦地将打搅他好事的手机从地上捡起来,不料低头一看,贺洵的手机屏幕不知什么时候被蹭到竟然自动亮起了屏,还解了锁,阴差阳错跳到图库,上面赫然是自己先前在k国会所应酬时被狗仔恶意拍下的绯闻照片。
贺洵见他坐在床边不动,轻喘着问:“怎么了?”
莫世临举起手机,眼神戏谑。
贺洵不明所以地定睛一看,等看清照片上的人物,面色倏地一僵。
他想起来了,当时跟宋流光要这张照片的目的本来是想有机会捉弄一下莫世临的,结果世事无常,没捉弄得了莫世临,现在却令自己处于尴尬境地。
他意图狡辩:“我点进网页之后它自己下载下来的,不关我的事。”
莫世临觉得好笑,但也不戳穿他,随手按下删除键将照片删掉,手机扔在床头柜,然后一把将贺洵捞进怀里接着亲。
有贺洵在怀里,谁还管那什么破照片。
两个人性格方面多少有点冲突,但身体上却是异常合拍,只是亲了半天也泻不了火,隔靴搔痒。
“这次给我吗?”莫世临双手撑在贺洵的腰侧,居高临下,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欲色。
人在欲望的操纵下很难保持理智,可贺洵显然不是一般人,他攥紧莫世临的衣领,闭着眼,艰难地摇摇头。
“那用腿帮我夹夹?”莫世临嗓音低哑,蛊惑道。
“...嗯。”
“好不好?”莫世临扶上他的腿,“宝贝?”
“呃…好…”
——————(拉灯)
旖旎过后。
贺洵白嫩的腿心全是浓稠的冰淇淋。
莫世临帮他合上腿,又餍足地咬了一口他的唇:“下次不会放过你。”
等两人冲完澡从浴室出来,已经是半夜两点了。
贺洵犹豫片刻,打算抱着枕头去客厅沙发睡,却被莫世临一把捞回来,不由分说地按进自己的怀里:“这么晚了还想去哪儿,睡觉。”
贺洵挣扎无果,只得作罢。
好在托凉水澡的福,两个人的身体和头脑均冷静下来,抱在一起也不似刚才那么难熬了。
贺洵的头被迫埋在莫世临胸前,半分睡意也没有,过了一会儿他就忍不住仰头看莫世临:“我都不知道那个项链那么贵。”
莫世临睁开眼,轻描淡写:“我当什么大事,也值得你拿来说。”
贺洵:“......”
这事儿还不大吗?那么贵的项链被他这么一说,还以为是个塑料玩意儿,实在太败家了。
败家子莫世临浑然不觉,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一阵沐浴露的清香时不时飘进鼻腔,莫世临盯着贺洵湿润的眼睛,忍不住去亲他的睫毛。
贺洵却躲了一下。
他想到了原书剧情,一种抢了别人东西的心虚和不安感迅速涌上心头。
莫世临伸手扼住他的下巴:“躲什么?”
贺洵的身子有些颤栗,不想跟莫世临对视:“那个项链你本来…也不应该送我的。”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莫世临眼皮半垂,“在我这里送你就是应该的,说了送你就送你,不会反悔。”
贺洵呼吸一滞,甚至想将原书剧情直接托盘而出:“其实你应该...唔...”
他的犹豫不决被莫世临狠狠压碎在唇齿间。
......
贺洵将手放在莫世临的背上,修长的手指缓缓收紧。
...就自私这么一回吧。
就算是海市蜃楼,但能允许他沉溺片刻,那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