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声张,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床上的人一个挺身,颜知知就被误了嘴巴。
“世子!”丁香及时收回了扯开的嗓子,瞪大双眼看着眼前将颜知知抱得严实的男人。
“小姐,是世子,你别叫人了。”丁香提醒被捂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的颜知知。
被某人按住头和他紧紧相拥说不出话的颜知知: “唔唔……”
丁香讪讪:“世子,你可以放手了,我家小姐知道是你。”
凌玠冷哼一声松了手,淡声道:“你该叫她少夫人。”
看一眼得了自由揉手揉脚的颜知知,又吩咐丁香,“到门口守着。”
想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丁香逃也似地打开门和赶车的人作伴去了。
颜知知欢快地问:“夫君,你怎么来了?”
凌玠目若深潭,盯着她不说话。
本来一筹莫展,凌玠一出现,颜知知下意识就觉得事情好办了,她激动了两秒,发现对面男人脸色不对,咯噔一声,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方才丁香和她在马车里说的那些……
所以说君子慎独真是没错,这下她白白失去一个靠山。
颜知知破罐子破摔:“世子是因寻宝图而来吧?可惜你晚了一步,寻宝图已经被颜宛拿去献给南诏皇帝了,此刻我们就是去寻宝的路上。”
凌玠声音没什么起伏:“原来寻宝图真在你这里。”
颜知知轻笑:“都这时候了,世子没必要再装了吧。”
这话好似拂了他的逆鳞,他猛地欺身上前,钳住她手腕,一字一句,声如寒冰:“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看我?”
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逼近,颜知知腕骨一紧,脑中一时空白了瞬。
凌玠还从未对她这样强硬过,即便是婚前和她不熟的那些日子,最多也只是冷脸。
霎那间,她眼前不禁漫上一层雾气,不由自主地,她嘴唇瘪了下。
好想哭!
这该死的委屈怎么就突然冲上来了?
思绪才飘了一瞬,更猛烈的酸涩齐齐袭上心头,她控制不住地抽了抽鼻子,大滴的泪水簌簌掉落。
凌玠慌忙放手。
上一瞬两人还火药味十足,大眼瞪小眼,哪里知道她瞪着瞪着就毫无章法地哭起来?
凌玠傻眼,这又是什么路数?
“都这时候了,你也没必要装了吧?”他心一横,把这句话还给了她。
不对,他为什么要加个也?他又没装。
“你才装!”颜知知一边抽噎一边喊。
“我没装。”
“你装了。”
“我没有。”
“装了!”
“没有。”
颜知知哭得更大声了,连日来的烦闷以及对未来的彷徨无助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明知她可能是在他面前做戏,但他还是冲动地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
门外丁香和赶车小哥并排而坐,听着车内依稀传出的争吵声,确切来说是她家小姐一人的哭叫声,几次装作不经意地瞟向赶车小哥,唯恐他听出个好歹。
不过赶车小哥似乎一心赶车,对车内任何动静都不为所动,可能丁香看他的目光太难忽略,赶车小哥终于转过头来看她。
丁香咳了一声,一脸正经地解释:“闺房之乐。”
她打量着对方不知道里面陪房的人已经换了一个,还被打晕了一个,这话想来他不会少见多怪。
哪知他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她了。
丁香气不打一处来,这一声“哼”是什么意思?
想跟他理论,但听着里面的哭声越来越大,竟有止不住的趋势,丁香心里有些打鼓,对小姐的担忧最终战胜了一切,她拉门走进马车,关上门一边朝里走一边低声喊:“不准欺负我家小姐!”
突然,哭声停了,丁香狐疑上前,走到床边一把拉开帷幔。
“啊!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小姐和世子竟就这样亲上了!
丁香同手同脚走出马车,关门的时候险些夹住手指。
这边她还在竭力镇定表情,身旁赶车小哥冷不丁来了句:“世子算是没救了。”
丁香缓缓转头:?
“你是?”
“墨影。”
“你怎么长这样儿了?”
“易容术,乡巴佬。”
“你……”
“你小点声。”
丁香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威胁:“再欺负我,我告诉少夫人,吹个枕头风治治你。”
墨影闭嘴了。
“啊,枕头,枕头。”
两人不知不觉亲到了床边,凌玠身子压下来,颜知知顺势就倒在床上,压在一个温热的软东西上。
凌玠轻嗤出声,抱着她一个旋转,颜知知这才看清,哪是什么枕头,这是方才被凌玠劈晕的那个少年。
此刻他双目紧闭,完全没有醒转的迹象。
“他不会有事吧?”颜知知顺口问了句。
凌玠靠近,嘴唇贴着她颈项,极尽缠绵,出口的话却像是淬了冰。
“你担心他?”
话毕,不待颜知知回答,仿佛置气般,他单手提起那人,啪地一声将他扔在了床边,回身堵住她唇,压着她倒进了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