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阿妈在外面等着呢,无论是真是假,他还是要替他阿妈出口气,不然岂不是不孝。
陆雨惠被迫吸了二手烟猝不及防打了几个喷嚏,对上男人阴沉的双眼仿佛被吓到了,往后退了步小声辩解着:“我没有不煮,我晾了的,可是时间来不及晾凉了。”
唯唯诺诺真的太为难她了,若是可以,陆雨惠想把水泼他脸上,让人吸二手烟的人真的很讨厌,他想死别人还不想死呢。
八妹陆雨欣比她小三岁,今年刚十六,因为和陆雨惠睡一个房间关系相对好一点,听七姐这么说,看了眼生气的爸妈和看好戏的六姐九弟,又看了看白着一张脸的七姐,咬着唇犹豫了会儿,还是小声替七姐说句话:“我和七姐睡一个房间,七姐、七姐她昨晚额头好烫,烫了一个晚上,我可以作证的——”
不仅她可以作证,事实上,家里其他人都知道陆雨惠发烧了,只是没当回事而已,对他们来说,陆雨惠从小身体就不太好,月份不足娘胎里带来的毛病,生病早就是常态,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陆雨欣还没说完,就被愤怒的陆大海拍桌子给打断了,陆大海黑着脸看向她,仿佛一只被挑衅了威严的狗熊:“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说她这是偷懒的借口她就是,这都几点了,该不会睡到了十点吧?做个饭能费什么时间。”
陆雨欣缩了缩肩膀,被他突然吼叫吓得瞪大双眼,不敢吭声了。
陆雨宁拍拍她的肩膀,随后把她推到自己后面,凑近她耳边:“谁让你替她说话的,该。”
陆雨宁是陆雨惠的六姐,今年二十一岁,嘲讽完不自量力的八妹,随即看向顶嘴的七妹,脸色瞬间就变了,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满脸失望:“阿惠你怎么能和爸顶嘴,爸妈都辛苦了一个早上了,你却在家一直睡,活都没干多少,阿爸那么辛苦说你两句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了,七妹生病不是常有的事吗,可家里的活总要人干的,总不能七妹总是不舒服这活就不用干了吧?”
陆雨惠:“……”
陆雨惠眉心动了动,抬眼看向陆雨宁,陆雨宁朝她眨了眨眼,微微晃了晃脑袋,冲她做个口型:赶紧认错,认错了,事就结束了。
陆雨惠本身就没有错怎么可能认错,垂着眼闷不吭声回厨房端菜端粥,其他人似乎也习惯了她这样,冷哼一声到底没说什么。
张荣翠这会儿终于舍得进院子了,儿子不肯打那个贱|种让她很不高兴,可家里人把她教育了一顿,也勉强让她出了口气,到底找了个台阶下,也就陆雨欣那混账东西居然敢帮她说话,看来还是对她太好了。
谁知事竟然还没结束,等上了桌舀好了粥,她那个阿婆张荣翠竟然要抢她的碗。
“吃什么吃,活都没干,这饭没你的份!”
“阿爸”,在这么多人面前陆雨惠才不理她,抓住自己的碗看向陆大海,缓声道,“我昨天发烧了一天一|夜都没吃东西了,阿婆这会儿要是不让我吃,我这是怕要饿死了,到时候饿晕过去了或者饿死了村里人肯定知道,事闹大了传出去多不好,宝深以后不是还要娶媳妇么,你们就算不管我也要替宝深考虑吧。”
她脸色平静,说着事实,话中却带着威胁,他们这种人家最怕儿子找不到媳妇,不怕拿捏不住。
陆大海想到自己把她养这么大费的粮食,要是饿死了岂不是打了水漂,更何况她这个年纪了,也是时候给她找个人家了,等收割完稻谷……
“哼,没有下次。”
张荣翠恨恨地瞪了陆雨惠一眼,没再说什么。
陆雨惠知道她也就敢找她儿子,是不敢在桌上说其他的,张荣翠这种人好不容易花了半辈子拿捏了李月这个儿媳妇,要是让李月知道她居然被她给威胁了,李月到时怕是要站到她那边,她又怎么会让李月和她联合起来。
张荣翠扫了一圈桌上的几人,心里恨恨地想着:只要她活着一天,绝对不会允许这个家其他人骑到她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