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李月完全不觉得儿子这么想有什么不对,这个家的一切本来就是儿子的,更何况儿子已经十岁了,他们夫妻俩生了那么多才生了个儿子,这会儿也老了,趁着还有三个女儿没出嫁他们也得替儿子早做准备呢。
这么想罢,李月看向陆雨惠满眼责怪:“我们养你可不是让你在家里当老姑娘的,等过年你就二十了,这事也是时候考虑了,等收割完稻谷家里就给你相看。”
陆雨惠没理她,而是冷眼看向指着她的陆宝深,把碗往地上一放,一把抓住那只指着自己的手:“谁教你这么指着人的,你什么身份用这个态度和我这样说话?”
陆大海见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被凶了,哪里还能在屋里坐得住,也冲了出来,扯开陆雨惠的手,脸色难看:“他是你弟,你的不就是他的?给弟弟又怎么了,本来就应该给你弟弟,没有弟弟你以为以后谁给你当娘家的后盾?”
李月跟着附和:“就是,没有你弟,你以后回来都没人煮水给你喝。”
啧啧,听这话,说得别人都没有手一样,现在他们喝的水都还是她烧的呢。
“后盾?”陆雨惠点点头,笑了起来,盯着他们三个看了好一阵,笑意不达眼底,“一个从小到大就想着吸姐姐血的弟弟?既然我嫁人的事都还没影呢就惦记着我的彩礼了,那我总得问问给我的嫁妆准备好了吗,对了,还有六姐的,总不能想着拿好处而什么都不给我们吧。”
陆雨欣还小,那是过两年的事儿,陆雨惠也就没有提她。
见他们脸色不好,仿佛被自己说中了,陆雨惠也不停,啊了声,继续道:“该不会你们只惦记着我和六姐的彩礼吧,哪有这样的,这岂不是要我和六姐以后在婆家抬不起脸来?”
陆雨宁二十一了,已经订婚 ,就等着秋收完家里有粮食办婚礼呢,此时见着父母的反应,不由地也有些心寒。
五姐是去年结婚的,家里就什么都没给,除了回门那日和五姐夫回来了,之后五姐就没回来过。
李月被陆雨惠说中了,也想到五女儿因为这事不怎么回来,顿时脸色不好,冷冷看着陆雨惠:“不该你管的你别管。”
陆雨惠对此无话可说,何况她就没想过从这家人这里得到什么,她与他们无亲无故,只是替他们家的女孩子不值。
陆雨惠不吭声了,李月絮絮叨叨了她一会也觉得无趣,自个儿闭嘴了。
眼瞧着也歇够了,陆大海又去抽烟了,他是个老烟枪,去地里不方便,每次出门回来都要抽个够才作罢。
陆雨宁不知道哪儿去了,陆雨欣给装了两大瓶水,都是晾过的,这会儿拧上盖子后又放在水里泡着。
李月见陆雨惠还在那坐着,气不打一处来,又踹了下凳子:“家里还有那么多事要做呢,你待会儿就在家里晒谷,记得勤快透一透,我和你爸他们等下收回来的明天还要晒呢,还有别忘了把衣服洗了,牛你不用管,有宝深挑回来的鲜稻秆给它吃,下午要是不下雨,你就去割点猪草回来喂猪。”
还没出门就把陆雨惠的时间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虽是不是去地里的活,但也没一刻能闲着。
陆雨惠想到那一桶衣服,皱了皱眉道:“谁的衣服谁洗,阿妈你也说了我是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有些事还是要避讳一下,像阿爸和宝深到底是个男人,都说男女有别呢,我一直帮他们洗传出去也不好。”
李月呸了一声,骂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的,我让你洗你就洗,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怎么现在又不行,我看你就是想偷懒。”
“妈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但这事既然这么说了,事关我的名声我是不会再洗的,妈你要是觉得不成,我也可以去割稻谷。”
“你去割稻谷?”李月冷笑,上下打量着她,讥诮道,“割个半个钟就晕倒在地里吗?”
“那我也不要洗衣服。”陆雨惠没想到原主体力这么差,不过她仰着脸回望过去也不退让,努力为自己据理力争,“我宁愿地里晕倒也不要坏了我的名声。”
李月都要被她给气死了,见她梗着脖子嘴硬得要死,最后没办法,只得说她的和丈夫儿子的她洗,其他还是陆雨惠洗。
只要不洗那两个男的,陆雨惠心里就舒服了好多,她姐和她妹的无所谓,更何况张荣翠向来自己洗自己的,也不用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