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是个比较闷性子的人,来之前听村里人说了几句,没想到你和他们口中说的不一样。”白茵兰看着弯着眼笑的陆雨惠,不禁一阵叹然。
陆雨农从坑口村嫁过来,当年鹿家的人和一些帮忙的亲戚跟着去过,对陆家的事也知道一些。说来说去,他们这镇上这些村子,哪家说出来不带点隔着不知道几房的亲戚关系?村里又没什么娱乐活动,有些事一家知道了也就大家知道了,大家闲着没事好时什么都传得特别快。
陆雨惠对这些也深以为然,别说现在了,几十年后的人们一样八卦,好多网友都分享过回村后的各种痛苦。许是人类的本质就是吃瓜和应声虫。
对于白茵兰的话陆雨惠也只是微微笑了下:“大家又不住一块,有些事知道得不是那么清楚也是正常的。”
“也对。”白茵兰点点头,对此十分赞同。
“听我姑妈说你会做衣服?”似乎是想到什么,白茵兰猛地看着陆雨惠,目光灼灼。
陆雨惠迟疑了一瞬,抬眸看她:“姑妈?”
白茵兰笑道:“对,说起来阿惠也认识呢,就是阿农的婆婆呀,她是我姑妈。她说前些日子你给阿农做了衣服,衣服做得好,阿邵和阿农高兴了好几天,家里孩子高兴她也高兴,忍不住和我们说了这事呢,话说回来今日阿农穿的是不是阿惠前几日做的?”
白茵兰嫁到镇上也快十年了,见过不少东西,但看到陆雨农的衣服时还是有些惊讶。她那个表弟媳,是个看着很传统的女人,拘谨甚微,话不多,换了身衣服后,话依旧少,可身上那种安静的气质分明,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听到她这么说陆雨惠也笑了起来,笑容真挚:“五姐年轻好看,就该穿好看些。”
“这倒是,哪个姑娘家不喜欢漂漂亮亮的?”
陆雨惠见她笑,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些事,她和白茵兰不过是第一次见,对方为什么要提起她五姐的事,怕是有别的理由。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原因了。
“阿惠是个手巧的,说起来我家里有些布,改日我给你送过来,还要麻烦阿惠给我做两套衣服了。”
陆雨惠看着她身上的穿着,自然知道她并不需要找她做,会这么说怕是也是为了让她展示手艺,她以后的营生有个着落,不由有些感激。
“大姐信任我,是我的福气。”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说起来还是我麻烦了你,到时阿惠也给自己做一套,姑娘家的,哪能缺衣服。”
“那我就先谢谢大姐了,到时我肯定会好好做的,绝对不会让大姐失望。”
“那我就等着了。”
两个人拉扯了一番,彼此都对这个结果满意。
多好的练手机会,陆雨惠知道自己这身体的体力,干农活的那种力气活是别指望了,本来还想着以后做什么,这大姑姐把阶梯都给她搭好了,她要是不领情,那是脑子被门夹了,傻子才会拒绝呢。
白茵兰回到丈夫身边,她丈夫刘泽安接过她手里的小姑娘,低声说话:“怎么去那么久?”
“跟阿惠说了会儿话,我做大姑姐,总不能让她在那尴尬,家里其他长辈年纪大怕是让她不自在,她年纪还小呢。”
刘泽安把小姑娘抱上椅子,笑了笑:“应该的。”
他老婆就一个弟弟,弟弟难得结婚,是该亲近亲近。
热热闹闹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等其他人都走了,陆雨惠也回了房。望着床上铺着的大红喜字的花被子花枕头,陆雨惠脸色有瞬间的僵硬。
“怎么了?”白辰闵见她不动,问她。
陆雨惠不敢回头,她是有勇气迈出这个选择,但是一想到两人要同床共枕就害怕,她就只和陆雨欣这么近过,至于男人,哈哈……光是想想就让人背脊不舒服。
她除了小学时和同班同学玩游戏和男生拉过手,长这么大,就没正儿八经碰过男生的手。
慌得很。
见人不出声,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白辰闵皱了皱眉,还是放缓了声音,说:“你别怕,在没领证前,我不碰你。”
他曾是军人,知道前两年上面规定女性要二十岁才可以领证,他的妻子还差三个月,因为家里的事他们走完了流程,但证还没领,他也不会做其他。
“啊?”陆雨惠闻言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回头抬眼看他,没办法,男人长得高大,她不抬眼只能看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