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陆雨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白辰闵收回目光,垂眸想了想,又抬眼扫了她一眼,似乎终于确定了某个答案,语气格外认真:“你确实瘦,等明天卖完姜我们去大姐家药店抓点药,给你补补,最少补到一百斤吧,那样有点肉。”
“你喜欢有点肉的?”陆雨惠一时嘴快,没管住自己的嘴。
白辰闵挑眉,瞬间坐直了身体,面对她的问询反而有些疑惑:“谁不喜欢有点肉的?以前在部队里我听一些战友们说,媳妇有点肉抱起来才舒服。”
“……”
一听他这些战友就忒不正经的,要是个正经的,谁会和别的男人说自己的媳妇?
陆雨惠不想理他,脚下用力踩脚踏板,车上坐了人,还是快两百斤的人,重量压着,陆雨惠刚开始使出浑身力气才把车踩动,踩动后车惯性往前行驶,反而是不用怎么出力。
车轮碾过石头砌的街道,石头街道不是完全的平整,颠得车一颤一颤的,好在座鞍上有坐垫,跑起来的时候不容易颠得人屁|股疼。
白家不是村里第一家有车的人,他们村村长条件是最好的,除了没有电话,村长家有电视机有自行车,平日里村长有时会载着自己的媳妇和孙子去镇上逛街,村长媳妇坐在车后座,孙子则坐在车鞍座前面的横杆上,每次按着车铃从村道走过,都吸引了不少小孩子甚至大人出来看热闹。
甚至还有不少嘴里泛酸的人,眼睛被蒙上了说话都带着股酸味:“呸,身为村长那么招摇,也不知道这买车的钱哪里来的。”
今日回来吃午后饭的垌庭村的不少人都看到了白家那个高大的儿子的热闹,白家那个儿子坐在三轮车的车斗里让比他小一半的媳妇哼哧哼哧地拉着,那画面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他们看向白辰闵的眼神瞬间微妙。
“才结婚多少天,居然就这么奴役自己的媳妇了,真没想到白家那儿子是这样的人,平时明明看着人模狗样的。”有人忍不住感叹,落在陆雨惠身上目光满是同情。啧啧,这命真惨啊,据说以前在娘家也是受尽欺负的,嫁了人又被丈夫欺负,这以后的日子也不知道要怎么过下去。
“他们白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又能娶到什么好的?不过是鼠蚁一窝!”说话的是个老妇人,她嗓门大,陆雨惠想没听见都难,她下意识抬眸看去,发现是徐桂芳,昨天开口嘲讽她和陆雨农的老太太。那会闹到最后徐桂芳要打她,陆雨惠装不舒服,被白辰闵送回家。昨天听白辰闵说过李家的事知道他们难缠,陆雨惠当时还担心他们会找上门来,后来她没等到对方上门找茬,反而是今天对方又来阴阳怪气他们。
一看就是不怀好意,记恨着昨天的事呢。
陆雨惠撇撇嘴,停下车,人家都张嘴了,她总不能装作听不见,车上可还有一个白家人呢,人家都指名道姓骂人了,白辰闵这次总不会当耳聋听不见吧。
陆雨惠感觉自己有点坏,想到待会儿的画面居然有点兴奋,可能是记仇昨天白辰闵看着她和陆雨农被人欺负不吭声吧?
徐桂芳见陆雨惠望过来,以及一些住在附近的人也端着碗出门看热闹,她嘴角一咧,不怀好意地看了陆雨惠和白辰闵两人,一脸的尖锐刻薄。
“辰闵这腿怎么回事,不会真废了吧,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白辰闵冷下脸,漠然的盯着徐桂芳,眸色冰冷:“我们白家是什么人,轮不到桂芳阿婆来说三道四,听说宝根叔前段日子和人喝酒又输了不少钱,桂芳阿婆还是先管好你们家的事再来说我们白家吧。”
白辰闵话说得毫不客气,不少出来看热闹的人都听到了,有人忍不住笑出声,目光齐刷刷转向徐桂芳。陆雨惠见状眼眸微弯,嘴角上扬,心情很好。
“笑什么笑,你们以为你们家就不是一地鸡毛吗?有时间在这笑不如回去挑多两桶粪水。”徐桂芳脸一阵清一阵白,把嘲笑她的人骂了一顿,被骂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只是懒得和她吵,直接当她面翻了白眼:“老不死的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呢,要不是你嗓门大吵到我们,谁稀罕出来看你这破事!”
嘴上说着不稀罕,脚底跟粘着胶水似的半步都不挪。
徐桂芳气得要死,恨恨地瞪了他们一眼,回头死死盯着白辰闵,恶狠道:“阿婆也是好心才关心你,没想到辰闵心胸这么狭隘还反口骂阿婆,阿婆我今天也是见识到了,真是活该你成为个瘸子,你这种人这下场,都是报应。”
“我这种人下场再怎样起码比桂芳阿婆好。”白辰闵扯了扯嘴角,脸色很冷,“我有爸妈宠有媳妇载,哪里像桂芳阿婆,七老八十的人了,还要养四五十的儿子要养孙子,这辈子就没一天空闲的。”
“桂芳阿婆,你年纪大了,平时还是别跟我们说太多话了,我也是为你好啊,要是哪天你一口气没上来出了事……我们可不认这种事的,你若是没事儿就早点出门,这也是为你好啊。”
“噗嗤!”陆雨惠没忍住笑出声,其他人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瞧徐桂芳那老婆子,脸都黑成锅底了,白辰闵这小子,嘴巴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把人气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