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惠捏着叶子,手指僵硬地围兜,可一放米就散了,手指僵硬得不像自己的。眼睁睁地看着白辰闵那么大手大脚的人竟然手指麻利得把一条粽子包好了,包的还挺好看,整条圆润没有不均匀得一头大一头小的,顿时有点破防!
他那么大的手脚,为什么干这个不会笨手笨脚的,她的手就不听话啊。
见她目光频频望过来,白辰闵把簕古叶绳头插|进裹绳的缝隙,粽子裹紧了就放进空盆里,这抬眸看向她:“怎么了?”
目光落在她手中还沾着糯米的叶上,眸子一沉,有些迟疑:“不会?”
陆雨惠抿抿唇,轻轻摇了摇头。她从来没做过这些,只会吃并不会做。
大家围着桌做,林肖丽早就瞧见了陆雨惠拿着叶子两眼发愣,一看就是不会做。本来还想做完手上这条就教她的,既然这会儿子开了口,这种事自己还是不要去操心了,还是把这个机会留给小俩口增进感情好了。
她心下偷笑,睨了眼白辰闵,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催促道:“还愣着问干嘛?赶紧教你媳妇去。”
陆雨惠捏着叶子的手一紧,差点把手中的叶子捏破了,白家人几个都在客厅呢,这会儿林肖丽话一出,她尴尬得脸发烫。这种当长辈的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地给他们创造机会。要是她不说,人家白辰闵教她也是正正经经的事,如今她一说,其他人再看他俩,难免就带上了暧昧。
都是什么事啊。
陆雨惠有些无奈,可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又没说过分的话,最多就是‘调侃’两句而已,她也不好发脾气骂人,那就成了无理取闹了。这种软刀子比直接和人吵架还要让人无力,吵架还可以和人家撒泼呢。
林肖丽没发现她的不自在,转头和她笑眯眯道:“阿惠你别看他那么个块头,这小子从小就调皮,小时候和村里那些小伙伴看家里包粽子了,一群小孩就跑去摘些大叶子包泥沙玩,用灯心草裹着,拿回家里跟家里说是粽子。还别说,不少都包得像模像样呢,等家里愿意把米给他糟蹋的时候,他已经能包好了。”
“他的这手手艺,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也是他爸从小就告诉他不会做吃的,以后会讨不到老婆,谁知他们一群小孩就去学哈哈!”
“……”作为白辰闵现在明面上的老婆的陆雨惠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妈!”白辰闵喊她。
林肖丽道:“你等我说完嘛。”
半晌,陆雨惠干巴巴道:“那他那些伙伴呢?”
“嗨呀,大家都学会了,我们这些乡下长大的孩子就没啥学不会的,不过人家早就当爸了,哪里有空和他玩,也就他不用带孩子闲着。”
“妈,你够了,别说了。”白辰闵脸色发绿,再也忍不了了。
“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别傻站在那,快教阿惠,等你教会了,以后阿妈也能像你阿公那样坐在一边等吃了。”
白寅隆瞥了眼自己媳妇:“到时候你也闲不住。”
再说就算是白老头,也是干到快七十了干不动了这才不干的,一家子就是个劳碌命。
白老头乐呵乐呵地看着他们忙活,听着收音机里的人继续说《水浒传》,听着听着就靠着椅背打盹了。
这种安逸的日子就是让人犯困呀。
眼见陆雨惠眼巴巴地等着,白辰闵便拿起新的叶子教她:“先拿张叶子卷成角打兜,再放两张叶子,对,就是像我这样,弄好了手指不要松不然待会儿放米会散,你刚刚就是这样米散掉的。接着就是铺一层米,再跟我一样放料,铺层米,对,这么多就够了,接着我们选张大叶子裹着。”
白辰闵看了眼陆雨惠选的叶子,给她换了张更大的:“你现在刚开始学用大叶子能裹得更紧,包裹住后从头到尾撸紧实,这样到时煮着米就不会散了。”
陆雨惠按照白辰闵教的,一步步跟着他的动作,到最后还真让她包出了一条粽子,除了有点大头,竟然没有再漏米!
重拾信心的陆雨惠眼睛一亮,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笑来!她就说嘛,自己也不笨怎么可能会笨手笨脚,这不学学不就会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