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晚玲这段时间刚好是早班平时工作起得早,这会儿睡不着也起了,看过衣服后高高兴兴把工钱结给陆雨惠。
陆雨惠收了钱,也没提让她给自己介绍客人,这会两人也不算熟,有些事急不来,还得看有没有人想要找刘晚玲,就算没有也没事。
手里头重新有了钱,陆雨惠心里踏实不少,城里东西多,待会到了城里说不定还能买点什么。白辰闵见她高兴,沉默片刻,垂眸看着她的侧脸:“你喜欢做衣服?”
“当然。”陆雨惠笑了笑,冲他眨眨眼,毫不掩饰自己目前的打算,“我想先开一家店,不过现在手头的钱,连摆摊的衣服的布料都买不起。”
“如果你想开店的话,也不是不行。”白辰闵抿了抿唇,不知想到了什么,眸色微沉,片刻后眸中阴郁散去,他叹了声,“城里有个批发市场,那里的布料衣服都要比家里的便宜一些,待会儿到了城里你可以看看。”
他身上也带了不少钱,到时有的剩的话,也能用来买布。
“那到时要好好挑挑了。”听他说起这个好消息,陆雨惠脸上的笑容都更真挚了些。赚点钱不容易,能少一毛钱算一毛钱。
白辰闵偏头看着她带笑的侧脸,半晌低低嗯了声。
这会儿的农村客运是中巴车,车很旧,气味重,刚到车站陆雨惠就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屏住呼吸。
车才到站,车上的人在下车,大家大包小包的,下车特别慢。
“这车怎么这么臭?我还没上车就要晕车了。”陆雨惠撇撇嘴,对这会儿的车不太恭维,也不知道镇上到城里这一路上自己要怎么熬。
镇上到城里有三十公里,现在路不太好走,客运车开快点也要开一个小时呢。
白辰闵见她脸色不好,从提袋里拿出了塑料袋和清凉油,先是把清凉油递给陆雨惠,低声道:“阿妈猜到你可能会晕车,我就带了清凉油,你擦点到太阳穴和鼻子下试试。”
陆雨惠赶紧接过来擦了,等到太阳穴和鼻翼下清凉清凉的,这才觉得好受了一点。白辰闵把清凉油收好,又把塑料袋递给她。
陆雨惠不明所以看着那个袋子,旁边有个看了一会儿的婶子撇撇嘴,忍不住插嘴道:“小妹子没坐过车吧,你家男人这是让你晕车就吐袋子里呢。”
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的陆雨惠闻言一阵沉默,她抽了抽嘴角,在两人的注视下,脸色讪讪地接过袋子。
“我应该不会吐。”她说。
也不是她娇气,自己那会儿的车都是轿车,她买的也算可以,车里还有熏香,才不像客运车那样一股臭机油汽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那个婶子早就瞧见他俩了,一个病歪歪的,脸色白成那样一看就不好生养,那男的还瘸了条腿,真是病秧子搭瘸子,也不知道两人这日子要怎么过。
也是,要不说他们俩能搭一对,正常人家里的儿子女儿谁愿意跟他们,也就他们自己凑合了。
婶子瞥了眼地上的油,她是个话痨,这会儿控制不住话头了:“这是去城里探望亲戚呢?”
白辰闵不太喜欢她看人的眼神,淡淡应了句:“对。”
那婶子撇撇嘴,看看他又看看陆雨惠,哎哟一声,大声道:“你都这样了,怎么不让你媳妇帮你拿东西,她都空着手呢,娶媳妇回家不就是让她帮衬你的吗?怎么还当个祖宗似的。”
说着,自己还摇起头来,一脸看不惯。
陆雨惠听见这话脸色就淡了下来,只觉得心里腻味极了,她淡淡扫了她一眼,脸上看不出喜怒:“婶子你操心你自家就好,我们的事,不用你操心的。”
“哎,我也是为你好,你年纪轻轻还不懂,夫妻之间就是要相互扶持的,你也就现在仗着自己年轻你男人宠你,等过几年你再看看,到时后悔都没地方哭呢。”
这人还真是挑拨离间,好话歹话都让她说了,跟村里那些搬弄是非的八婆一个样,都不是个东西。
眼瞧着车上面的人下得差不多了,白辰闵黑着脸把陆雨惠推上车,回头瞥了眼跟着上车的婶子,眸色沉沉:“我家的事不劳烦婶子操心,你要是想操心,就回去操心你家儿女吧。”
那婶子脸色一沉,语气瞬间不好了,瞪了他们一眼,低低骂了句:“真是好心没好报。”
陆雨惠才懒得理这种人,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别人家干什么又干她什么事,自个儿屁股都没擦干净呢,还当自己是妇女主任,多管闲事!
他们这里是终点站,上车就有座位,陆雨惠晕车,就坐在前面的位置上,白辰闵就把东西放在司机后面的铁椅下面,石螺是用网兜的装在几个塑料袋里,里面还装着些水,得提着,不然容易撒了。
陆雨惠看他那么大个子缩在一个座位上,瞧着委屈巴巴的,就有些想笑,她忍笑片刻,压低声音:“要不我把这个座位也给你,我去你后面坐。”
这样白辰闵一个人坐两个位置,也能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