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就那么大,加上那大姐声音又大,一开嗓门,说的话全车人都听见了,大家这会儿没啥消遣的娱乐方式,一听这话顿时齐刷刷看过来听八卦。
售票人眼见他们要吵起来,急得脸都红了,拿着小喇叭大声道:“在车上不要打架不要吵闹,不要影响咱们司机开车。”
“我不打人。”白辰闵冷眼瞥了眼男人,却没有把人放开。
售票员两眼一黑,差点要晕倒,大姐拉了她一下,笑眯眯道:“他们的事就让他们处理吧,咱们看着就行,放心,不会打起来的。”
售票员听了并没有被安慰到,她这会儿只想哭。
被这么多人盯着,本来被白辰闵吓到的男人恼羞成怒,瞪了眼多管闲事的大姐和售票员,理直气壮狡辩道:“谁说我抢的是她的位置,明明是他们自己起来的,他们都起来了,我为什么不坐,都是一样给车票钱!”
那大姐看了眼白辰闵的腿,又扫了眼男人的,当众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也不看看自己怎样人家怎样,难道你不知道同志之间要互相帮助吗?”
男人厚脸皮,瞥了眼白辰闵的腿,一脸不屑道:“是他自己残废关我屁事,我花钱了我就要坐。”
听到他骂白辰闵残废陆雨惠脸色也冷下来,她已经好久没骂人了,刚刚又被那人猥亵,本来就恶心得不行,这会儿刚好有了出气口,她眼皮一抬,张嘴就来:“我家腿男人是腿有点不太好罢了,哪里像你,才这么个年纪就小脑萎缩,要我说,就你这种到处乱犬吠的人,还是待在家里好,实在不行就让你家人送你去医院看看吧,省得出门来丢人现眼。”
“还有,你都这么年纪了,难道没人教你什么是先来后到吗,就算是要尊老爱幼,你又算哪根葱?真不明白你家里人怎么敢放你这种眼睛不好脑子不好的人出门的。”
陆雨惠真是气狠了,张嘴就骂了个爽,都不带停的,车上的人先是一静,下一刻哄笑起来,落在男人身上的目光顿时微妙起来。
可不是,那男的是个壮年,老弱病残半点不沾,更何况那位置本来也是那对小夫妻先坐的,一个腿脚不好一个脸色不好,上车的人上来的时候多少都看到了,但凡有点良心的就不会抢人家位置,这男的看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有人认出那男人是同村的,脸色都变得微妙起来,这事回去他多少都要喝村里人说,以后还是少和这人凑一块。
那大姐看陆雨惠骂得那么利索,笑得眼角的皱子都要出来了:“还是小妹子会说,他这人一看就是故意欺负你们俩呢,这样的人咱们就不该给他脸。”
陆雨惠瞧了眼过道地板,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他哪里有脸啊?这不已经被他自己扔在地上踩着了么。”
其他人听见她说话这么狠,再看那男人扭曲着张脸想打人,不由地摇了摇头。男人气红了脸,哼哧哼哧喘着粗气,骂骂咧咧道:“老子要弄死你们。”
“你要弄死谁,嗯?”人家男人冷冷扫了他一眼,拎鸡崽似的把他提起来,男人脚底离地,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惊惧不已:“你要做什么,打人是犯法的,小心我去派出所举报你。”
其他人见他怕成这样,又是一阵哄笑。
“一个弱鸡废物还好意思嘲笑人家,就算人家一条腿不好,也能单手把他拎成鸡崽样呢,还真是出来丢人的。”
“就是,仗着自己身体好还欺负人家,这会儿踢到铁板了吧?”
“要我说这样的人就该被教训,这位置本来就是谁先来谁坐的,我看他就是抢习惯了才这么嚣张,真是活该,也不知道有没有吓尿。”
“哈哈哈……”
嘲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男人的脸色青了白白了青,扭曲得五官都乱飞起来,本来就不好看的人这会儿更丑了。他心里恨极了白辰闵他们,可自己不仅打不过,还有那么多人在看着,越想越气,把全车的人都记恨上了。
白辰闵眸中掠过厌恶,像扔垃圾似的把人往旁边一扔,自己坐在陆雨惠原来的位置上,男人又惊又怕,悄悄往后挪了挪,不敢再在他旁边的位置站着。
后面的人也鄙视男人,见他往后退,都不肯给他腾点位置,任他被挤来挤去。
司机从后视镜里往后看了一眼,见他们没打起来,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