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箭矢离弦,却带着明显的歪斜,速度也慢了几分。
更可怕的是,它飞行的方向赫然是……上首皇帝御座旁边的金柱!
那轨迹,甚至擦着长公主的席位!
“护驾!!!”内侍总管大声喊道。
殿内瞬间大乱,侍卫们反应再快,也来不及了,眼看那箭就要撞上金柱,惊扰圣驾……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身影掠出,是唐砚礼。
他甚至没等侍卫动作,在陈平箭矢离弦、轨迹初现的瞬间,就已预判了方向。
他抓起自己桌上用作果签的一根细长银签,手腕一抖。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那根细小的银签,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撞在箭杆尾部靠近箭羽的位置。
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
原本射向御座金柱的箭矢,被这股巧劲一带,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笃”的一声,稳稳地扎在了赵明轩面前矮几上的果盘正中央。
一只饱满的雪梨被穿了个透心凉。
汁水四溅,喷了猝不及防的赵明轩一脸。
整个暖阁,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根颤巍巍的银签和那支贯穿雪梨的箭矢。
又看看那唐砚礼,最后看向满脸梨汁的赵明轩。
唐砚礼缓缓放下手:“陈公子受惊了。箭矢无眼,下次小心。”他还反过来安慰别人。
偏偏唐月此时还记得刚才赵明轩骂她儿子连带着把她也给暗戳戳的内涵了一顿,此时也出言道:“世子提议的助兴之法,虽说是别出心裁,惊险刺激。只是这后果,差点就非是罚酒能抵的了。”
“噗嗤……”不知是谁先忍不住,一声极低的闷笑响起,随即像传染一般,殿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这笑声不仅是笑赵明轩的狼狈,更是笑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本想设计唐砚礼,结果自己成了笑柄,连他引以为傲的提议也成了差点酿成大祸的根源。
赵明轩呆立当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羞愤、恼怒、后怕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原地爆炸。
他着唐砚礼,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指责唐砚礼救驾不对?还是指责陈平差点射中皇帝?
长公主看他这副模样,冷声问:“世子对此言可有疑问?”
他从牙缝里蹦出来几个字:“没有……臣知罪……”
皇帝眼中精光爆射,看向唐砚礼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欣赏。
好快的身手,好精准的力道,好沉稳的心性,这临危救驾之功,绝非寻常!
“好!好!”皇帝抚掌大笑:“砚礼,临危不惧,身手不凡,当居首功!朕心甚慰,当重赏!”
他直接点了唐砚礼的名,语气亲昵,这是前所未有的荣宠。
同时,皇帝威严的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陈平和满脸梨汁的赵明轩,虽未直接斥责,但那眼神里的意味已足够让两人心惊胆战。
唐月的心脏在经历了过山车般的起伏后,此刻也十分激动。
她看着场中那瞬间成为焦点的少年,看着他冷静从容地化解了致命的危机,还赢得了皇帝的青睐,更暗戳戳地把锅扣回了赵明轩头上……
一股莫名其妙的自豪感和“大仇得报”的爽快感油然而生。她在心里疯狂为儿子点赞:干得漂亮!这波操作满分!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如黄鹂的声音响起:“素娥公主府公子文武双全,临危不乱,真乃少年英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绿色舞衣的少女盈盈起身。
“臣女裴冉,亦愿献舞一曲,为陛下贺,为瑞雪贺。”
她身姿窈窕,气质清雅,面容姣好,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正是太傅裴松年的孙女。
唐月眼睛一亮!是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