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唐月干笑两声,声音有点发飘,努力维持着公主的架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慈母频道。
“当然满意,但更多的是欣慰,你救了裴家小姐,这是见义勇为,是善举。
身为母亲,见你有此侠义心肠,不畏□□,挺身而出,自然是…满意的。”
唐砚礼静静地看着她,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接话,只是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自己手臂那道已经止血的刀伤上。
“这样吗?”
“当然!”
老实说,她还是有些对不起唐砚礼的,在书里,她为了能让男女主能够感情顺利升温,可是足足安排了几十个劫匪,就是为了能够让唐砚礼受伤。
写书的时候轻飘飘一笔,真到了眼前,成了自己某种意义上的亲人,她倒有些过意不去了……
唐月环顾了一下四周,问:“你这语燕阁,住得还习惯吗?”
唐砚礼以为她在岔开话题,本来也没打算为难她,顺着坡就下了,说:“母亲赐居,自是习惯的。”
“已经习惯了么?”唐月却似乎有些惋惜,“那好吧。”
唐砚礼问:“怎么了母亲?”
唐月说:“倒也没什么,只是本宫忽然想起,本宫那儿还有一个偏殿,平时也没人住——”
那地方虽然不大,但好歹是公主的偏殿,不仅地理位置更加优越,风景宜人,且饮食住行都有许多侍从照看,像取炭火什么的,都比别的地方要方便和快上许多。
唐月继续道:“我本想着让你搬到我那去,如今既然你已经习惯了这里,那便……”
“母亲!”
唐砚礼忽然开口,倒把唐月吓了一跳。
他神情略显激动,“我想去。”
唐月有些懵:“啊?”
唐砚礼意识到自己反应可能有些大,放缓了语句,轻声恳切地又重复了一次:“我想去,我想离母亲近一些。”
见唐月只是眨眨眼,没有立即回应,唐砚礼急了,拉住她的衣袖,轻轻地扯一扯,摇一摇:“好不好?母亲,其实我刚是骗您的,我在这住的一点也不习惯。”
唐月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倒不是嫌弃,相反,唐砚礼平日里本就是做出一副乖乖子的模样,再加上他年纪本来就没有多大,由他来做这些举动,不仅不违和,反而在那张清秀、好看的脸型和五官的衬托下,让人看得心驰神往,难以拒绝。
搞什么鬼,黑化男主在跟她撒娇??这画面太太太太太诡异,她一时有些受不了。
但她是个有底线的人,问他:“当真?别是骗我。”
唐砚礼很坚定地点了点头,依旧那副语调:“当真,没骗您。”
“……”这简直就像一个求撸脑袋的大狗狗啊!这让她怎么拒绝?
拒绝儿子的事,恕她唐月做不到!
过会,唐月清了清嗓子,找回自己的声音,说:“也罢,那随你。不过,你想好了,若搬到了本宫那里,本宫可是真的会日常督促你的。”
她说的,是那天她为了给唐砚礼开脱,骗皇帝他那一身武艺都是归功于她的事。
唐砚礼见她松了口,展颜一笑,像是一点也不介意,反而还很乐意:“能有母亲督促,是砚礼的荣幸,砚礼将来定会蒸蒸日上,越来越好,总有一天会成为镇国大将军那样的人!”
他不说还好,一说唐月反而还头疼。
行了吧,这人哪是镇国大将军,简直就是灭国大将军!将来他可是直接把整个王朝给推翻了,建立了他自己新的王朝。
唐砚礼看唐月的脸色变了里变,立即有些紧张地问:“怎么了…母亲,是我说错话了?”
唐月反应过来,赶忙说:“啊,没有,刚本宫走神了。嗯——那你这两天就搬来吧,正好你也受伤了,本宫好看着你。”
“谢母亲!多谢母亲关心。”唐砚礼心情十分美妙,斟酌着又开口道:“我能不能,求母亲一件事?就是——”
唐砚礼紧张地搓了搓手:“母亲每日用的膳,能否让我来做?”
“你?”
虽然书里的唐砚礼,确实在张婆的教导下,加上他惊人的悟性和一些自己的见解,拥有着一流的做饭水平。但那到底是给女主享福用的,如今她这个当“后妈”的,也能品鉴一二了?
唐月说:“本宫倒是没有意见,只是你平日里……不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唐砚礼笑着说:“做几道菜而已,不耽搁的,况且能为母亲效劳,是砚礼的福分。”
好么,还会自我pua。
唐月点头说:“你能这么想,本宫很是欣慰。”
两人相视一笑,屋内氛围格外温馨。
过会,唐砚礼忽然一问:“母亲……不摸了吗?”
“什么?”
唐月抬起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唐砚礼脸又开始发烫,说:“就是,母亲不是经常会在这种时候…摸下我的头?”
唐月一噎,险些被呛到。
咳咳…要么是男主呢,这点规律都给他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