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唐砚礼说:“事态紧急,砚礼唯恐迟则生变,故先行赶来。未能及时禀告长公主殿下,是砚礼之过。”
唐砚礼好像无论在什么样的场合,似乎对长公主都是正式称呼,从来没有叫过“外祖母”等称呼,几乎对谁都是一样。
长公主盯着他看了片刻,最终,她冷哼一声,不再纠缠此事。她转向唐月,语气瞬间又软了下来:“是母亲疏忽了。本宫那边也清理了几个不长眼的杂碎,原以为只是些不开眼的毛贼,没想到竟如此难清理,本宫也险些遭了难。
之前就听你府里传报,说你身边不太平,本宫当时就很着急,连带的这次出来,也带了不少护卫,却没想到对方是这样厉害的杀手!实在是本宫大意了,竟让你身边护卫如此薄弱!本宫定要将此事彻查到底,将这起子胆大包天的逆贼挫骨扬灰!”
长公主向来强势,她在唐月府中安插了一些眼线。尽管唐月愿意相信,长公主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但这些眼线的存在,还是让唐月陷入了一种处境——即便有些消息唐月不想主动告诉长公主,长公主也能通过眼线知晓。
唐月反手握住长公主微凉的手,轻轻拍了拍,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母亲言重了,这不怪您,贼人处心积虑,防不胜防。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连根头发丝都没少……呃,就是掉了那么一小缕。”
她故作轻松地指了指地上那缕被箭矢削断的青丝,试图活跃下过于沉重的气氛,“佛祖保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您也受惊了,快别动气了,保重凤体要紧。”
她的话像一阵温润的风,稍稍吹散了长公主心头的戾气和自责。
长公主看着女儿强作镇定的脸,又扫了一眼旁边的唐砚礼,心中五味杂陈。
回程的车辇内,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闷。长公主闭目养神,眉头紧锁,显然在思虑一些事。
唐月靠坐在软垫上,本来也在思考着那冰冷的签文到底该怎么破,结果却因为太困了,这么一段距离,差点给她睡着了。
唐砚礼则骑着马护卫在侧,时刻紧盯着周围。
回到公主府,长公主并未久留,只留下大批精锐护卫,又严厉叮嘱了府内管事一番。
“月儿,这人是……”
唐月顺着长公主的目光看去,就看到林风在那边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
唐月干笑两声,说:“我朋友,林风。”
长公主表情有些许怪异,看着林风说:“月儿…喜欢这款了?”
唐砚礼垂眸斜眼看过来。
唐月忙摆手说:“不不,只是朋友而已!母亲可千万别费神再往我这塞人了,我这边人已经够了,不需要再添人了。”
唐月觉得还是明说的好,不然本公主还要以为是她这女儿脸皮薄,不好意思讨要。
长公主的眼线肯定是有提及这个和唐月关系极好的男人,可听形容,又不太像是新来的面首,反而那相处方式更像…闺中密友?
看唐月都这么说了,长公主也道:“行罢,那本宫便不管了,你只记得有什么需求,只管说与本宫,莫要委屈了自己。”
唐月让她放宽心,委屈不了。
而后,长公主便带着满身煞气回宫,誓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挖出幕后黑手。
唐月拒绝了小蝶侍奉沐浴的提议,只说自己想静静。
林风探头探脑地溜了进来,手里居然还端着一碟新做的点心,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藏不住的八卦:“姐,我的亲姐,你可吓死我了!佛祖显灵啊!快,压压惊!小唐刚派人送来的,还热乎着。”
唐月说:“这个点还敢进来,你忘了白天长公主那样?她可是要照着你的模子,给我送一批面首来着。”
林风摆摆手:“放心吧,她就算找出了一批跟我一模一样的男的送来,你也看不上的。”
唐月挑眉:“这么有自信?”
林风咬了一口点心,说:“那是~毕竟我们的公主大人,可是有一个又帅气、又听话、又懂事、会做饭,还会武功的儿子喜欢她,她能看上别人吗?”说完,还自顾自的大笑起来,越笑越离谱,声音都传到了外头。
唐月捏紧了拳头,从牙缝里蹦出了句:“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