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都来读小说网 > 女配要赶在男主造反前回城 > 第35章 算账

第35章 算账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林风闻声钻出来,手里捏着一小撮灰扑扑、夹杂着些蓝绿色晶体的粉末,献宝似的凑到唐月跟前:“姐,重大发现!您瞅瞅这个!”

唐月后退半步:“这什么东西?脏兮兮的。”

“这是磷粉!还有硫磺!”林风眼睛放光,捻了捻指尖的粉末,放在唐月眼前给她展示,“混在一块儿了。这玩意儿见点潮气,再有点风,就能自个儿烧起来,冒蓝绿光。

你知道不,那鬼火就是这么来的。纯手工,无添加,绿色环保!”

他得意地晃着脑袋,“装神弄鬼的玩意儿,瞒不过老弟我这双火眼金睛!”

唐月看着那撮粉末,眉头蹙得更紧了。果然是人为。

她目光扫过书房窗棂上那几道新鲜的刮痕,又落到昨夜那鬼火飘荡的位置:“那哭声呢?又是怎么弄的?”

“这个更简单!”林风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摸出一根半尺长的细竹管,管口边缘似乎有些磨损,还残留着一点黄腻腻的油脂状东西。“喏,就这玩意儿,迎风一吹,呜呜咽咽跟鬼哭似的。

管口抹了点松脂,声音更尖更渗人!我刚才试了试,差点把秋菊这小丫头又吓哭一回。”他指了指旁边眼圈还红着的秋菊。

秋菊吓得连连摆手。

唐月没理会林风的贫嘴,盯着那竹管和磷粉。选在语燕阁,选在张婆刚惨死不久的时候,精准地利用了人心惶惶的时机。

那人是想干什么?

“找到源头了?”她问,目光扫视着假山周围。

“线头在这儿!”林风用脚尖踢开墙根几块松动的鹅卵石,露出下面半截烧焦的、细棉线搓成的线头,黑黢黢的,一直蜿蜒向假山深处更阴暗的角落。

“人指定就猫在那后头,拽着线控制鬼火飘呢。可惜跑得快,没逮着现行。”他耸耸肩,有点遗憾。

“赵嬷嬷。”唐月扬声。

一直在不远处候着的赵嬷嬷立刻小跑过来:“老奴在。”

唐月问:“昨夜后半夜,语燕阁附近,都有哪些人当值?尤其是靠近假山这一片的。”

赵嬷嬷心里一紧,连忙回禀:“回殿下,书房廊下是春桃值夜。二门到假山这片,是老周头巡更。后罩房那边是王婆子……”她报了几个名字,末了补充道,“都是府里的老人了,一向还算本分。”

“本分?”

本身也总不是府内的人做的?公主府密不透风,苍蝇都难得飞进来一只……除非又是什么武林高人、绝世高手?

可…绝世高手做这事?

她想象到那个画面,竟莫名觉得有些滑稽可笑。

唐月目光掠过众人,最后落在被两个婆子半架着的春桃身上。可怜的小丫头自从昨晚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后,脸白得像刚刷过的墙皮,嘴唇还在哆嗦,眼神涣散,额发被冷汗黏在鬓角,整个人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抖得筛糠似的。

那米白色的衫子皱巴巴裹在身上,袖口处还是破的,露出里面一截洗得发白、但质地明显粗糙的靛蓝色里衬布边角。

靛蓝色……府里稍体面些的丫鬟,里衣衬子多是素白、淡青或藕荷色细棉布,这种深重耐磨的靛蓝粗布,通常是浆洗房或厨下做粗活的婆子才穿。

春桃在语燕阁伺候笔墨,虽是个二等,也算清闲体面,怎会用这种料子?

她想起貌似听小蝶提起过,春桃家境艰难,每回领的那一点月钱全都拿回去补贴家用了,就连府里发的衣服,应该也全都拿去给家里人了,自己捡了家中旧衣改制。

而唐砚礼虽然心细,但到底府里这些事不由他管,他也不好开口替她申请些什么。又或许私下里给过她一些东西,也全都被她寄回家里了。

唐月心里划过一丝恻隐。

“赵嬷嬷,”唐月的声音缓和了些,“春桃受了惊,扶她回去歇着。去库房支二两银子给她压惊,再请太医来瞧瞧,开副安神的方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昨夜之事,府内严禁再议。如果让本宫听见一句有关闹鬼的闲言碎语,一律按扰乱府规论处。”

“是。”众人齐声应下。

春桃被婆子搀扶着,踉踉跄跄地退下,头垂得低低的,经过唐月身边时,唐月都能感觉到她身体抖动的厉害程度,几乎是被拖着走,直到她瑟缩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

“啧啧,可怜见的,小脸都吓绿了。”林风凑过来,手里还捏着那撮磷粉,啧啧摇头,“姐,您说这装神弄鬼的缺德玩意儿,吓唬个小丫头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冲我来啊!”他挺了挺胸膛,一副“老子阳气旺不怕鬼”的架势。

唐月说:“你怎么确定人家就是女鬼?”

林风刚一脸洋洋得意:“当然是因为……我呸!什么啊,什么女鬼男鬼的——姐,你就这么看我啊?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拜托,我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我的小白芷可不比其他人吸引人一万倍?我有必要连鬼都盯上吗?你这可伤我心了,姐。”

唐月说:“行了,线索你也找到了,这鬼是怎么弄出来的,我心里也有个数了。余下的事,你自己掂量着办,别闹得鸡飞狗跳就行。”

“得令!”林风笑嘻嘻地应了,眼珠子一转,又压低声音,“姐,您放心,老弟我办事讲究个润物细无声,保证把那只暗地里搞事的耗子,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您拎出来!”他做了个抓老鼠的动作,转身又猫腰钻回假山石堆里,嘴里还嘀咕着,“线头…线头藏哪儿了呢……”

唐月则对一个嬷嬷说:“你去叫李管家来找我。”

嬷嬷说:“诶,老奴这就去。”

处理完这些,唐月正准备离开,一阵沉稳而迅疾的脚步声自远及近。

唐月心口莫名一跳,倏然回身。

月洞门下,唐砚礼逆光而立。

他一身玄色窄袖劲装,肩挎一张沉甸甸的乌木弓,箭袋斜挂在腰间,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

他额角带着薄汗,几缕墨色碎发被汗水濡湿,随意地贴在英挺的眉骨和冷峻的颊边,呼吸略有些急促,显然是刚从城外演武场策马回来。

晨光勾勒着他深邃的轮廓,也清晰地映出他玄色衣襟处沾染的几点深色污迹——像是泥土,又隐隐透着一股极淡的、未散尽的……血腥气?

他的目光如同寒潭古井,平静无波地扫过庭院里噤若寒蝉的下人,扫过撅着屁股在假山里扒拉的林风,最后,落在了唐月身上。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花园里清脆的鸟鸣声都显得遥远模糊起来。

唐砚礼开口:“母亲好兴致。”大早上散步都到语燕阁来了。

唐月迎上他的视线,昨夜被强行灌药的记忆瞬间复苏,混合着对他衣襟上那点污迹的惊疑,让她喉头发紧。

她强自镇定,目光掠过他那身风尘仆仆的劲装,“静心练箭?看来……收效甚微?”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