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砚礼似乎还想说什么:“那昨夜……”
唐月一个眼刀飞了过来,唐砚礼噤了声。
就在屋内气氛再次凝固之时——
“殿下可在里边?”李管家的声音在月洞门外适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持。
唐月几乎是瞬间后退两步,彻底拉开了距离,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转向门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仪:“进来。”
李管家走了进来,屋内落针可闻,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屋内气氛诡异的两人,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未散尽的剑拔弩张。
“老奴参见殿下,公子。”李管家说:“殿下传召老奴?”
“嗯。”唐月强迫暂且自己冷静,问:“昨夜后半夜,语燕阁及附近当值的人,名单列出来了吗?还有,昨夜子时前后,所有在二门以内活动、行踪有疑点的人,也一并报来。”
“是。”李忠不愧是长公主亲自挑选的人,像是做好了准备似的,从袖中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双手呈上。
“回殿下,老奴已初步核查。”李管家说:“昨夜语燕阁廊下值夜的是二等丫鬟春桃。二门至假山区域巡更的是老仆周建。后罩房及库房一带是王婆子和她带的两个小丫头……”
他一一报着名字,。
“其中,”李管家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有两人行踪略有不明,需向殿下禀明。”
“说。”唐月接过名单,目光扫过。
“其一,是负责巡更二门至假山区域的老周头。”李管家沉声道,“据同组小厮言,子时初刻,老周头曾借口内急,离开约一炷香的时间,恰在闹鬼事发前后。且他返回时,裤脚沾有未干湿泥,但他声称滑倒之处,老奴今早勘查,并无泥泞。”
唐月眼神一凝,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窗外假山方向。
“其二,是后厨帮佣刘二。此人昨夜并不当值,但有人在亥时末见到他鬼鬼祟祟出现在靠近二门的杂物房附近,神色慌张。那杂物房与假山仅一墙之隔。”
唐月仔细看着名单,老周头和刘二……一个巡更擅离职守,一个非当值时间出现在敏感区域,确实可疑。
但这刘二,一个后厨帮佣,为何会掺和到语燕阁的事情里?是受人指使,还是另有隐情?
“知道了。”唐月收起名单,压下心中疑虑,“老周头和刘二,先派人暗中盯着,别打草惊蛇。尤其是刘二,查查他最近跟府外什么人有接触,家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用度。”
“是,老奴明白。”李管家躬身应下。
唐砚礼目光扫过唐月手中的名单,又看向她,“母亲既已问明,若无他事,儿子确需更衣了。”逐客之意,毫不掩饰。
“还是说,母亲要留下来?”
唐月被他这态度又气了一下,但眼下确无更多线索,且李管家在场,也不便再多言。她攥紧了手中的名单,冷冷瞥了唐砚礼一眼。
“你好自为之。”她最终只沉声留下这四个字,便转身,带着李管家和小蝶,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