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已经将昏迷的唐砚礼塞进了车厢,自己则忍着背上的伤痛,迅速跳上车辕,抢过老周手里的缰绳,狠狠一抽:“驾!!”
骏马吃痛长嘶,奋蹄扬鬃,拉着马车如离弦之箭,冲出了被面粉迷雾笼罩的后巷。
“追!”刺客气急败坏的吼声从迷雾中传来,但马车已经冲上了相对开阔的街道。
车厢内剧烈颠簸。唐月和小蝶死死扶住昏迷的唐砚礼,防止他被甩出去。
唐月飞快地检查了一下他的状况,呼吸依旧微弱急促,肩头的血还在渗,但好在没有新的伤口。
她撕下自己的裙摆内衬,用力按住他肩头的伤口止血。
“林风,怎么样?”唐月朝着车帘外喊道。。
“死不了!”林风的声音传来,咬牙切齿,“这帮孙子,箭上有麻药!嘶……幸好老子肉厚,姐,坐稳了!后面有人,我要加速!”
唐月心头一凛,掀开车帘一角向后望去。果然,两匹快马正冲破还未散尽的面粉迷雾,死死咬在他们车后。马上骑士黑衣蒙面,正是刚才的刺客。
“往人多的主干道走,去朱雀大街!”唐月立刻下令。那里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巡防的侍卫也最多,刺客再嚣张,也不敢在闹市区明目张胆地截杀公主府的车驾。
“明白!”林风一抖缰绳,马车猛地拐了个弯,朝着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朱雀大街冲去。
后面的追兵显然也意识到了他们的意图,其中一人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状的东西,对着天空——
咻——啪!
一枚带着尖锐哨音的红色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
即使在繁华的朱雀大街,这异响也引起了一阵骚动。
“操!摇人了!”林风脸色一变。
唐月的心也沉了下去——信号弹。他们在召集同伙,必须在他们形成合围前冲回公主府。
“林风,再快一点。”唐月催促道,同时紧紧按住唐砚礼的伤口,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微弱的脉搏,心急如焚。
马车在朱雀大街上狂奔,引得行人惊呼躲避。
巡街的侍卫也注意到了这辆横冲直撞的豪华马车和后面明显不善的追兵。
“站住!何人在闹市纵马!”一队巡逻侍卫试图阻拦。
“滚开!素娥公主车驾!有刺客追杀,速速护驾!”林风扯着嗓子吼道,手中代表公主府的玉牌高高举起。
“公主?”侍卫小队长看清玉牌,又看到后面紧追不舍、杀气腾腾的黑衣人,脸色大变,“保护公主!拦住他们!”
有了巡逻侍卫的短暂阻挡,追兵的速度被拖慢了一丝。
林风抓住机会,驾着马车如同游鱼般在人群中穿梭,朝着公主府的方向亡命狂奔。
公主府那巍峨的大门在望了。
“开门!快开门!”林风声嘶力竭地朝着门口守卫大吼。
守卫早已被远处信号弹和街上的骚动惊动,此刻看到自家马车狂奔而来,后面还有追兵,哪敢怠慢,立刻打开了沉重的府门。
马车急刹着停下。
“快!快把公子抬进去!”唐月立刻指挥闻讯赶来的侍卫,“立刻去请陈太医…不!去请民间医师!速度要快!”
侍卫们七手八脚地将昏迷不醒的唐砚礼抬下马车,小心翼翼地送往寝殿。
林风也被小蝶和另一个侍女扶了下来,他脸色苍白,背后的伤口虽不致命,但弩箭造成的撕裂伤和麻药的作用让他也虚弱不堪。
“姐,幸不辱命啊……”林风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唐月看着他背上那片刺目的暗红,再看看被抬走的唐砚礼,心中五味杂陈。她走到林风面前,用力拍了拍他没受伤的肩膀,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算工伤,我记着的,快去处理伤口。”
看着侍卫们抬着唐砚礼匆匆远去的背影,府门外,隐隐还能听到刺客的呼哨声和侍卫的呼喝。
唐月浑身脱力般靠在了车厢壁上,喘着气。冷汗早已浸透了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