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怎么了?”唐月被她这反应弄得莫名其妙,“钱公公让我守着,万一有什么吩咐呢。至于衣服……披了就披了呗。”
“哎哟喂!你还真敢啊!”田芙急得直拍大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咱们这位陛下,他……他不能近女色的!尤其不能在他睡着或者放松的时候靠近!”
“啊?”唐月懵了,“不能近女色?什么意思?”
“何止!”田芙说:“他不仅不近女色,还恐女!”
“他……恐女?”她想到裴文清天天在他面前晃悠,这说法根本不成立。
“可不是嘛!”田芙压低了声音,“我也是听说的,听说刚登基那会儿,有个不开眼的四品官,想攀高枝,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陛下勤政熬夜,竟胆大包天,买通了太监,把他那个号称才貌双全的女儿塞进了陛下批阅奏折的偏殿。那姑娘也是心急,见陛下撑着额头像是睡着了,就想凑上去表现一下,据说刚解开陛下的外袍……”
“然后呢?”唐月好奇,问。
田芙说,“陛下立刻就醒了!整个脸都垮下来了,根本没等那姑娘娇滴滴地说几句话,就直接钳住她的手腕,让人给扔出去了!那姑娘摔得不轻,哭得梨花带雨,陛下却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下令把那官员革职查办,女儿也连夜送出了宫,听说那家子到现在都没翻过身来!”
她凑近唐月,声音更低了:“自那以后,谁还敢往陛下身边送女人?你也看到了,这都三年了,后宫空得能跑马。别说妃嫔了,连个侍妾都没有。可不就是因为这‘恐女’的毛病嘛!据说啊——”
她神秘兮兮地补充,“之前还有个不怕死的宫女,想趁着奉茶的机会‘不小心’跌进陛下怀里,结果人还没挨着,就被陛下给闪开了,直接打发去了浣衣局刷马桶!”
唐月听得一愣一愣的:“不会吧?这么夸张?我看裴掌院不也经常……”
“裴掌院那是议政!是朝臣!能一样吗?”田芙打断她,“再说了,陛下对裴掌院那也是公事公办,从来没半点越矩的意思。反正啊,但凡是带点别的心思靠近的,都没好果子吃!有人私下里都猜,陛下是不是……嗯……那方面不太行?或者就是早年被什么绝色女子狠狠伤过,从此因爱生恨,厌弃了所有女人?”
“……”
enmmm……
那方面不行?唐月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不该想起的记忆,脸颊莫名一热,赶紧在心里猛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点她敢拿头担保!
她心里疑窦丛生,觉得田芙说的虽然绘声绘色,但跟昨晚那个安静睡着的唐砚礼,似乎对不上号。
“反正你听我的准没错!”田芙总结道,“以后当值,尤其是晚上,能离陛下多远就多远!真要没办法,就把自己当根柱子,千万别有多余的动作,连呼吸都最好放轻点!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唐月知道她是好意,嘴上应着:“哦哦,知道了,谢谢芙姐姐提醒。”
下午,唐月依旧按时去了后书房当值。
唐砚礼也是准时到的,一身玄色龙袍,神情冷峻,看不出丝毫疲惫,不知道是像以前一样演出来的,还是真的睡好了觉。
他进门时,目光从她身上扫过,也没作任何停留。
整个下午,他都专注于政务,偶尔吩咐她磨墨、取书,也都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他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一个勤政又有点冷酷的皇帝。
唐月一边做着事,一边盘算着宫里有没有安全点的地方,她好“召唤神兽”!
夜色深沉,宫灯在远处勾勒出模糊的光晕。
唐月缩在一处废弃宫苑的断墙后,这里偏僻得很,平日里连野猫都懒得来。
唐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