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沉吟片刻,并未直接回应颜灼,反而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虞挽棠:“皇后,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虞挽棠身上。
颜灼也屏住了呼吸,偷偷看着她。
虞挽棠上前半步,神色依旧淡然,她先是看了一眼旁边“委屈”得快要缩成一团的颜灼,目光在她那支随着“抽泣”轻颤的蜻蜓簪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她才转向太后,平静地开口,声音清越冷静:
“回母后,宫中流言,素来无稽。皇贵妃性子是直率了些,但绝非苛待下人、不识好歹之人。”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至于那支镯子,儿臣昨日亲眼见皇贵妃戴了整日,喜爱非常,何来嫌弃一说?倒是这造谣生事、离间后宫之人,”
虞挽棠的声音微微转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仪:“其心可诛。”
颜灼低垂着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
太后听完,缓缓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回颜灼身上时,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既然皇后都替你作保,看来确是些无稽之谈。皇贵妃也不必过于委屈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虽依旧平和,却带上了敲打的意味:“不过,后宫和睦最是要紧。皇贵妃日后也当时时谨言慎行,莫要落了人口实才是。”
“是,臣妾谨遵太后教诲。”颜灼立刻乖巧应声,心里却明白,太后这是各打五十大板,但也算是默认了虞挽棠的“作保”。
“罢了,”太后摆摆手,似是有些疲惫,“哀家也乏了。你们跪安吧。”
“臣妾/儿臣告退。”
颜灼和虞挽棠一同行礼退了出来。
走出慈宁宫正殿,到了无人处的廊下,颜灼立刻收了那副委屈可怜的模样,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打了胜仗的小孔雀,瞥向身旁的虞挽棠,眼神亮晶晶的,带着邀功般的狡黠。
虞挽棠脚步未停,目视前方,却仿佛侧面也长了眼睛,淡淡开口:
“演技浮夸。”
颜灼:“……” 她刚翘起来的尾巴瞬间被踩了一脚!
她气得鼓起脸颊,正要反驳,却见虞挽棠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随着她生气而微微颤动的蜻蜓簪上,唇角似乎极快地弯了一下。
“不过,”虞挽棠的声音低了下去,只有两人能听见,“簪子摇得不错。”
颜灼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发簪,还没品过这话是褒是贬,虞挽棠已经收回目光,步履从容地向前走去。
只是那背影,似乎比平日柔和了些许。
颜灼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耳根,哼了一声,最终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阳光透过廊柱,将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拉长,偶尔交汇在一处,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