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并未真正落下,那若有似无的距离却比真实的触碰更令人心悸。
“颜灼……”她唤她,声音轻得像梦呓,“别再翻窗了。”
颜灼心跳如雷,怔怔地看着她。
虞挽棠的指尖缓缓落下,最终轻轻握住了她涂了药膏的那只手,与她十指相扣。掌心相贴,微凉与温热交织,药膏的清雅香气氤氲在两人之间。
“以后……”虞挽棠看着她,眸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和郑重,“想见我,就走正门。”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昭阳宫的正门,长春宫的正门,随时为你开着。”
“无论何时。”
颜灼的瞳孔微微放大,看着眼前之人,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听着那近乎承诺的话语,所有的思维都停滞了,只剩下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和一股汹涌澎湃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暖流。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虞挽棠看着她这副呆愣的模样,眼底终于再次漾开那柔软的笑意。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颜灼的鼻尖。
“傻了?”
颜灼猛地回过神,鼻子一酸,眼眶竟有些发热。她慌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谁傻了!你才傻!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
虞挽棠低低地笑了起来,并未拆穿她。她松开手,替她将窗关上,只留下一道缝隙。
“好了,真的该睡了。”她的声音透过窗缝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明日……还想吃杏仁酪。”
颜灼隔着窗缝,看着窗外那人朦胧的轮廓,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偏要硬着:“……吃吃吃,甜死你算了!”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闷笑,随即脚步声渐渐远去。
颜灼却依旧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她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淡淡的药膏痕迹,指尖轻轻拂过,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人留下的温度和气息。
走正门……
随时……
无论何时……
这几个字在她心里反复回荡,像是最甜的蜜,一点点渗透四肢百骸。
她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妆台前,拿起那盒雪肌膏,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绝世珍宝。
然后,她扑倒在柔软的床榻上,把滚烫的脸颊埋进锦被里,忍不住无声地尖叫了几声,双腿胡乱蹬了几下。
最后,她抱着那盒药膏,翻了个身,望着帐顶,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傻乎乎的笑容。
“虞挽棠……”她小声地、一遍遍地念着这个名字,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甜蜜填得满满的。
这一夜,昭阳宫的烛火亮了很久很久。
而睡在榻上的人,嘴角始终带着甜甜的笑意,连梦里,都是某人清冷又温柔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