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灼立刻笑开了花,满足地蹭了蹭怀里的兔子灯。
夜风渐起,吹得灯笼微微摇晃。
虞挽棠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拨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耳垂,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风大了,关窗吧。”她收回手,语气恢复平静,“仔细着凉。”
“哦……”颜灼有些舍不得,但还是乖乖点头,“那姐姐你也快回去。”
“嗯。”
颜灼慢慢关窗,目光却一直黏在窗外那人身上。
直到窗户只剩一条缝隙,虞挽棠忽然伸手,轻轻按住了窗棂。
颜灼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她。
虞挽棠透过缝隙看着她,眸光在月色下深沉如海。她微微倾身,靠得更近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低道:
“早些休息。”
“夫人。”
最后两个字,轻得如同叹息,却清晰地落入颜灼耳中,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颜灼猛地睁大了眼睛,脸颊刚刚褪下的红晕瞬间又汹涌回来!夫、夫人?!她她她……她居然……
就在她因为这声称呼而心神剧震、不知所措之际,虞挽棠却并未立刻离去。她借着那狭窄的窗缝,再次微微俯身,温凉的唇瓣带着月色清辉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冷香,轻柔地印在了颜灼光洁的额头上。
这个吻比颜灼方才那个偷袭更加短暂,却带着一种郑重的温柔和清晰的怜爱。
一触即分后,虞挽棠并未立刻远离,而是保持着极近的距离,看着颜灼瞬间呆滞、继而爆红的脸,眼底漾开清浅的笑意,声音低柔得如同梦呓:
“给阿灼的奖励……”她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颜灼滚烫的耳尖,气息温热,“……最近很乖。”
“我很喜欢。”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气声,却像带着钩子,牢牢钩住了颜灼的心尖。
不等她从那惊天动地的亲吻和话语中回神,虞挽棠已经松开了手,后退一步,身影融入了月色阴影之中,转身离去。步伐依旧从容,只是那背影,似乎比来时柔和了许多,甚至隐约透着一丝愉悦。
颜灼愣愣地站在原地,捧着那盏兔子灯,额头上那轻柔触感仿佛烙铁般滚烫,耳边反复回荡着那声低哑缱绻的“夫人”和那句让她魂飞魄散的“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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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涨得发酸,又甜得发颤。
她猛地关紧窗户,背靠着冰凉的窗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将滚烫的脸颊埋进温暖的兔子灯罩里,忍不住发出极轻的、压抑的尖叫声。
“啊——!”
虞挽棠!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真是太会了!
窗外,踏着月色缓步走在宫道上的虞挽棠,听着身后那扇窗户关紧的声音,唇角无声地扬起一个清晰的、温柔的弧度。
指尖拂过方才亲吻过颜灼额头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肌肤的温软触感。
夜风依旧寒冷。
心底却暖意盎然。
新的一年,似乎真的……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