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飞闷闷道:“稽查所还未撤除,燕朝案自然由稽查所督办,近年陛下看重皇室子孙交托殿下们处理,稽查所才日渐式微。殿下手段了得,自然是不需要稽查所也能清办案件。”
“监察是想说陛下昏庸偏爱皇室吗?”
凌飞急忙否认:“当然不是!陛下圣明燕人皆知。殿下莫要给我扣帽子!”
司徒迹淡淡地说:“既然不是看血缘,那陛下便是看重能力了。皇家子弟各有手段,比稽查所办案效率更高,这点,你能否认吗?”
凌飞莫名觉得有些恼火:“那还不是因为案子都被......抢走了!稽查所上下空置数月,还要被指责赖吃饷银!”
司徒迹敏锐地意识到,这人应是有些厌恶皇室。这很合理,毕竟皇室生来就有的东西,平民奢求一辈子也不一定得到,被厌恶是可以理解的,不过是一点代价而已。
司徒迹想了想说:“监察如此认为,本殿也不想过多解释。既然觉得无事可做,那本殿便给你一个。”
马车稳稳停在骆氏客栈前。
司徒迹领着人上楼,在一间空置的客房外停步。
凌飞抱着从马车拿下来的案本,疑惑地蹬开房门。
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子躺在地上。
“殿下,这是?”
“高盛,晋州府衙知州大人。他的案子便交给你清算。”
凌飞心中喜忧参半。
看着怀里这么多案本,府衙知州?还是个大官!有了他,稽查所又能多活一阵子。可,为什么任务还是落在他凌飞头上!命运戏弄苦命人。凌飞决定慢慢看,先写信告知所里,让大人们多派些人来,总好过他一个人苦哈哈干活。
凌飞余光注意到门口还有人,偏头一看,太女殿下去了别处,无心却还立在那。
无心冷冷地说:“令牌,可得收好了。”手中亮出那枚刻着“稽查”二字的令牌,凌飞一摸腰间,才想起出叶府时还被他放在堂桌上。
令牌朝他飞来,凌飞赶紧伸手接住:“多谢。”
无心转身要走,凌飞才意识到自己失了礼,立正抱拳道:“烦请替我多谢殿下。”
无心并不想理,脚步未停直接走了去寻司徒迹。
二楼另外两间客房内,叶炫躺在其中一间睡得正香,另一边小果三人跟几日未见的小罗叙旧。
“殿下竟然安排你进了叶府!”
“这几日如何?有没有学到什么?”
“那日任务被责,还以为你独自受罚去了,我们可担心你了。”
“你都不知道我们仨这几天干了什么!我们真的在城里乞讨!”
“听说糕点有问题啊,小罗你不会吃了吧!?”
小罗坐一旁撑着膝盖,不知从哪个答起,正要开口,听得房门被推开发出吱呀声响。
几人一看,纷纷停了话头跪正:“参见殿下。”
来人正是司徒迹。
“这几日在叶氏如何?”司徒迹问道。
小罗恭敬地回答:“回殿下,叶记糕点畅销,应是秘方里加了一味草药。但我以学徒身份进入叶记,接触不到原料,只能在做糕点时偷拿了这些馅料。”
小罗从怀里掏出一块油布,里边包裹的便是混入了草药粉末的馅料,只消再裹上一层面饼便可直接烤制出成品。
无心上前将油布拿回。
司徒迹问:“你尝过了么?”
小罗点头:“嗯!的确很好吃!”转头一看却见另外三人以一种奇异的眼神看她。
小罗一愣,不好意思道:“抱歉,回的太急,本来是想给你们带点的,没来得及拿。”
“......”
司徒迹不再多言,只说:“收拾行李,待会跟着二组医师回禹州去。”
小罗却忽的垮了脸,与小伙伴汇合的喜悦被回禹州的噩耗冲散了:“殿下,我做的不好吗?”
司徒迹回首一看,小罗快哭了。
司徒迹脚步一顿,听小罗哽咽着发出灵魂深处的声音:“对不起殿下,我会更加努力的!我不想回训练营了......”
司徒迹耐心解释:“你做得很好。此番只是让你先行回禹州休整,并非是要重进训练营。你四人既已经拿到前四名顺利进了二组,怎可再打回去?”
司徒迹并未明说那离魂草。一来是小罗少量食用,影响不明确,二来是怕吓到她。
见那小女娃还不相信,司徒迹又说:“索性晋州事务已经厘清,过几日处理完,本殿也会回禹州。”